他终于转过身，正对着所有人：“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雷泽阴雷不断，走错一步就是焦尸；南疆毒瘴密布，喘错一口气就得烂肺。我们可能没援军，也可能断粮断药。但我保证——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底下没人回应，可三百双眼睛全都亮着。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山门外的方向：“今天整顿装备，明日一早出发。现在，各自归位，准备去拿你们该拿的东西。”
话音一落，队伍立刻散开。有人奔向库房，有人赶往丹房，还有人直奔演武场去磨刀。整个山门一下子动了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兽被唤醒了筋骨。
陈凡没走远，就站在广场边上，看着他们忙碌。
有个弟子经过他身边时，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阁主，我们……真能赢吗？”
陈凡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照得山门一片明亮。
他只说了两个字：“能打。”
那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点头跑开了。
陈凡站在原地，手慢慢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他知道前面有多难，也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但他更清楚，有些仗，你不打，别人就得替你死。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支队伍一点点整备起来。
兵器出鞘的声音，丹药装袋的窸窣，脚步踏地的节奏，混在一起，像一首没名字的战歌。
他站在那儿，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