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右臂金光忽然一收。
不是退，是往里塌。
整条手臂金光内敛，皮膜之下金芒奔流如汞，却不再外泄。
他五指仍扣着巨爪，掌心金光却不再外放，只把所有力道往爪心那一团残魂里压。
黑雾剧烈翻腾，却像被铁箍勒住的蛇，越挣扎，越收紧。
硬壳上的裂缝变宽，暗红透出更多。
陈凡右脚往前半步。
靴底踩上另一块松动青岩，岩石发出短促咔声。
他身体微倾，重心前移，右臂金光随之一沉。
金焰从指尖重新窜出，比刚才更亮，更烫。
黑雾被压得往里塌陷，硬壳寸寸龟裂。
残魂那点暗红，终于彻底暴露出来。
像一颗将熄的炭核，裹在灰壳里，明灭不定。
陈凡盯着它。
五指缓缓收紧。
金光顺着爪子，直灌残魂核心。
黑雾翻腾骤停。
硬壳彻底崩开。
暗红炭核暴露在金光之下，表面浮起一层细密血丝，正疯狂扭动，想往回缩。
陈凡五指一合。
金光猛压。
血丝寸寸断裂。
炭核一颤。
明灭的节奏，慢了半拍。
陈凡右臂金光未退，五指仍紧扣残魂巨爪。
紫凝双臂垂落未收，九道紫电悬于肩头，静燃如初。
台下奔逃的人，脚步慢了下来。
有人扶着栏杆站起来，腿还在抖，手心全是汗，却仰着头，死死盯住陈凡那只手。
也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却没哭出声。
陈凡没动。
紫凝也没动。
两人仍站在原地，一个按剑待发，一个控雷封天。
血河幡已碎，唯余残渣。
残魂离幡，被金身之力禁锢于爪中，悬于陈凡面前三尺，黑雾翻涌受限，意识清醒，但已丧失一切主动权。
陈凡右臂金光未敛，五指紧扣残魂巨爪，立于天穹台中央青岩之上，气息沉稳如山，未喘未晃。
紫凝仍在陈凡左后方三步原位，紫电未收，雷云低垂未散，全程未离控场之责，状态稳定，静待陈凡下一步指令。
黑雾巨爪悬在半空，五指僵直，爪心那点暗红炭核，明灭渐缓。
陈凡右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没有金莲，没有雷光，只有一缕极淡的金芒，自他丹田升起，顺手臂经脉直贯指尖。
那金芒不刺眼，甚至有些黯，像炉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烬，却稳稳停在他食指与中指之间，凝而不散。
他盯着残魂，指间金芒微微跳动。
黑雾巨爪抖得更厉害了。
爪心炭核明灭节奏，又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