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阵法不是直接抹杀，只要他还站在这里，他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盯着混沌使者，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别的念头。
这种古阵，必有源头，也有极限。它不可能无限压制，也不可能覆盖所有人到同一程度。一定有漏洞，一定有薄弱点。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破，而是怎么看清它的规则。
他试着再次调动灵魂空间，想用它感知阵法波动。刚一动念，识海里就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根针扎进了太阳穴。他立刻收手。
果然是有反制。
这阵法不仅能压制修为，还能干扰神识探查。贸然深入，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神魂受损。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收回心思，重新落在阵盘上。
脉冲式的供能已经稳定下来，阵法暂时不会自毁。他趁着这个间隙，仔细观察战场上的变化。
魔将们的攻击节奏变了。他们不再盲目强攻，而是分成几组，轮流出手，专挑那些刚刚结印失败、护盾未成的修士下手。显然他们也发现了压制的效果，正在利用这个优势扩大战果。
而联军这边，很多人已经开始喘粗气。不是伤得多重，是灵力运转太吃力，像背着石头跑步，时间一长，谁都撑不住。
防线的节奏，彻底被打乱了。
陈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破阵，他们自己就会耗尽力气。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但他没动。
现在动，就是送。他得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看清这阵法全貌的瞬间。
他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掌心始终没离开阵盘。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石台上，瞬间被蒸干。
金光还在闪烁，裂缝还在扩大，魔气一波波涌来。
可他的眼神，比之前更亮了。
混沌使者终于缓缓放下双臂。
他低头看着战场，嘴角慢慢扬起。
他知道，成了。
这片战场上，所有人的力量都被锁住，连那个站在阵眼上的家伙也不例外。他感觉得到，对方的本源输出变得断续，节奏混乱。再撑一会儿，这道屏障就会自己瓦解。
他不需要亲自出手。
他只需要站着，看着。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下令总攻时，眼角余光忽然扫过阵眼方向。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
姿势没变，掌心贴着阵盘，背脊笔直。他没喊，没怒吼，也没慌乱。他就那么看着自己，眼神平静，却让混沌使者心头莫名一紧。
那不是绝望的眼神。
也不是强撑的狠劲。
那是一种……已经在算计什么的眼神。
混沌使者脚步顿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人。
不只是实力，而是那种——哪怕被压到泥土里，也能一点点爬起来的劲头。
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陈凡动了。
不是冲上来，也不是发招，而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