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些人撑不了多久了。
抬头再看阵眼，裂缝依旧在喷涌魔气，七道伪装阵纹忽明忽暗。真正的能量节点就在上方，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他想再试一次进攻。可刚抬起右脚，左腿经脉突然一阵剧痛，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地。他用手撑住地面，掌心接触到的焦土冰冷潮湿，黑气顺着指尖往里钻。他立刻收回手，可已经晚了，右手也开始发麻。
他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冒。体内的灵力越来越难调动，识海也变得浑浊，像是被一层灰雾笼罩。他努力集中精神，可思维就像被泡在泥水里，迟钝得厉害。
“不行了……”他心里清楚，现在的状态，连一步都冲不出去。
他慢慢直起腰，用混沌魔刃撑住身体，重新站了起来。双腿发抖，但他没坐下。他知道，只要一坐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都别倒下！”他提高声音，哪怕喉咙像是被火烧过，“给我撑住！再撑一刻！”
没人回应，但剩下的人全都抬起头，哪怕眼神已经模糊，也死死盯着他。
他知道他们在等一个命令，一个能让他们继续战斗的理由。可他给不了。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带他们杀出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腐臭味更浓了，像是坟地里挖出的烂木头，又像是烧焦的骨头混着铁锈。
再睁眼时，他放弃了进攻的念头。
“原地固守。”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别浪费力气，留着一口气就行。”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只盯着阵眼方向。十丈距离，近得能看清裂缝边缘的扭曲纹路，远得像是永远跨不过去。
他拄着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名修士突然抽搐起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墨尘眼角扫见，却没回头。他知道，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可他救不了。
他只能站在这里。
左腿的黑纹已经爬到膝盖上方，右臂也开始发僵。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变沉，像是被拖进深水，呼吸越来越费力。
但他没倒下。
他死死握住刀柄，指节泛白，手背上暴起青筋。哪怕全身都在发麻，哪怕灵力像断线的风筝，他还是撑着。
远处，魔将掌中的黑球已经凝实，幽光吞吐，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墨尘看着那团黑光，嘴唇动了动。
“再撑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