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戈壁的十月,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陈默站在黑风口的断崖上,脚下是绵延百里的雅丹地貌,土黄色的岩柱在风中矗立,形状各异,有的像昂首的骆驼,有的像匍匐的猛兽,柱体表面的沟壑里,藏着暗红色的纹路——在夕阳的映照下,竟与纳木错狼图腾岩画的爪痕有着相同的螺旋走向。
“这风里裹着‘石头的哭声’。”林夏裹紧防风沙外套,手里的地质锤敲在岩柱上,碎屑飞溅时,胖墩的能量探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的波形图像被狂风撕扯的布条,剧烈抖动,“能量场极不稳定!比青藏高原的狼心晶波动强三倍,但频率杂乱,像是在求救!”
同行的考古队老张,戴着顶破旧的遮阳帽,帽檐下的脸晒得黝黑,他正蹲在一处坍塌的岩画前,用软毛刷清理沙砾。“这是‘黑风口岩画群’,”老张的声音带着风沙的沙哑,“去年一场沙暴把表层的砂岩吹掉了,露出这些藏在底下的‘红纹’,你看这只岩羊的角,弯的弧度和军峰山的瓷脉石纹路一模一样。”
陈默凑近细看,岩羊的角上,果然刻着细密的螺旋纹,纹路的转折处,还嵌着几粒闪亮的石英砂——胖墩检测后发现,石英砂中含有与昆仑冰眼液态原石同源的能量粒子,只是被风沙打磨得异常细碎,像被揉碎的星星。
“是‘风刻石’的能量结晶。”陈默用指尖触碰石英砂,触感冰凉,却隐隐透着暖意,“风沙携带的能量粒子撞击岩石,亿万年下来,就在纹路里形成了天然的能量核,这些红纹,就是能量流动的轨迹。”
老张从背包里掏出张拓片,是他昨天在岩画深处发现的,拓片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站着个举着权杖的人影,权杖顶端的符号,竟与青琅玕板上的水战阵法图核心标记完全吻合。“当地牧民说,这是‘风沙之神’,能呼风唤雨,漩涡是他的‘风眼’,藏着让戈壁变绿洲的秘密。”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岩画群旁搭建了临时营地。防风灯的光晕里,老张铺开一张手绘的戈壁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七个能量异常点,像北斗七星般分布在黑风口周围。“这七个点的岩画都有‘红纹’,但去年沙暴后,三个点的岩画坍塌了,能量探测显示,对应的地下岩层出现了空洞——就像被虫子蛀空的木头。”
胖墩的全息投影在防风灯下闪烁,像随时会被风沙吞没的萤火,它调出三维地形模型:“地下三十米处,存在网状空洞!空洞的走向与地表岩画的红纹完全一致,能量粒子正顺着空洞向外泄漏,这就是能量场杂乱的原因——‘血管’破了!”
深夜的戈壁,风声如同鬼哭。陈默被一阵奇怪的震动惊醒,钻出帐篷时,看到远处的岩柱群在月光下“跳舞”——不是视觉错觉,而是岩柱真的在微微晃动,柱体表面的红纹亮起微弱的红光,像无数条流血的血管。
“是‘岩崩预警’!”老张跌跌撞撞跑过来,手里拿着个测震仪,屏幕上的曲线像陡峭的山峰,“能量泄漏引发了岩层共振,再这么下去,整个岩画群都会塌!”
陈默的照骨镜在此时突然发烫,镜面映出惊人的景象:地下空洞里,能量粒子正顺着裂缝向外喷涌,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红色的光带,光带的尽头,是黑风口最深处的一座孤峰——孤峰的轮廓在月光下,竟与拓片上“风沙之神”的权杖形状一模一样。
“能量源头在孤峰!”林夏抓起地质锤,“必须找到泄漏点,用能量石碎片堵住它!”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孤峰赶,沙砾在脚下“咯吱”作响,像踩碎了无数细小的骨头。孤峰脚下,果然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与拓片漩涡相同的纹路,纹路里渗出的能量粒子,在手电筒光下像流动的岩浆。
钻进裂缝,里面竟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悬挂着晶莹的石英晶簇,晶簇的影子投在地上,组成与军峰山“七窍”相同的分布图案;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的红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像生命在流逝。
“是‘风脉核心石’!”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岩石的红纹与他在昆仑冰眼见过的能量柱纹路同源,只是更粗犷,“它是整个戈壁能量场的心脏,红纹消退,说明能量快耗尽了!”
林夏迅速从背包里取出带来的“补丁”——用军峰山瓷脉石粉末、纳木错狼心晶碎屑、景德镇共生瓷粉混合制成的能量膏,这些都是之前探险收集的能量核心物质。“胖墩计算过,这些混合能量能暂时修补裂缝!”
老张则用带来的特制胶水,将破碎的岩画残片粘回石台上的凹槽——那些残片拼起来,正是拓片上“风沙之神”的权杖,权杖顶端的符号,正好对着风脉核心石的中心点。
当能量膏抹上风脉核心石的裂缝,奇迹发生了: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蔓延,地下溶洞的震动渐渐平息,洞顶的石英晶簇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在奏响复苏的乐章。照骨镜映出的能量图上,黑风口的七个点重新亮起红光,与军峰山、纳木错的节点连成了一条完整的能量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