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将他们全部杀了,你才有更好的资源和实力帮我寻药。”
秦天将药碗放在木几上,笑道。
暖阁安静下来,只听到外面的风声。
周芷晴盯着秦天,山峦波涛起伏。
她见过杀人。
五年前周家商会遇劫,陈老一刀砍断劫匪手腕,血溅了她半身。
她见过死人。
三个月前的雪夜,陈老在她眼前断了气,刺客无头的尸体倒在她三步外。
但她从没见过有人将赶尽杀绝,夷平三家说得如此轻松。
这人从前到底是什么人?
秦天问道:“你怕了?”
周芷晴摇头说道:“有先生在,我不惧。”
她把鬓边那朵小白花摘下来,搁在木几上。
“什么时候动身?”
“等你把家里先收拾干净。”
秦天看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家里?”
秦天淡淡道:“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你三叔绝对是赵家在周家安插的钉子。”
周芷晴手指倏地收紧,沉默了很久。
“好,明日祠堂议事,请秦公子同往。”
周芷晴脸色白了三分,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次日辰时,周家祠堂。
十三位族老分坐两列,正中太师椅空悬。
周芷晴没坐那把椅子。
她站在父亲牌位前,背对众人正往香炉里添三炷香。
周厚坐在左列首位,中年发福模样,面色阴沉。
他捻着茶盏,目光时不时扫过空着的那把主椅。
“芷晴。”
周厚放下茶盏,语气和蔼。
“家主人选已定,这把椅子总空着,族老们心里不踏实。”
周芷晴没回头。
“三叔说得是。”
她将最后一炷香插上。
“今日请各位来,正是为了周家往后的事。”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十三位族老,落在门口。
“秦公子,请进。”
大门被一双修长大手推开。
秦天迈步进来。
他今日难得换了身干净的黑袍,头发束起,面色带着三分病后的苍白。
“诸位周家族老不必惊慌。”
秦天手持红色玄剑,缓缓将门关上,抱拳一笑。
“晚辈这次进来只为关门打狗。”
只是秦天一笑,满屋族老莫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