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凉,像她这岁数的,早该嫁人生子了。
可她至今没嫁,推了多少门亲事,得罪了多少世家。
为什么?
满城的人都猜得到。
“正因你不是孩子,你才该明白。”
秦天的声音低下去几分。
“我寿元不足一甲子,前路凶险未卜,与我牵扯过深,对你、对周家,都非幸事。”
“你该寻一个门当户对的良人,安稳一生。”
“安稳一生……”
周芷晴惨笑道:“十年前白玉冰原那夜,我的安稳早就碎了。
“是前辈亲手把我拉起来,现在您告诉我,该去寻安稳?”
“……”
秦天无言以对。
“明日辰时,我便出发。”
秦天不再说话,转身走向屋内。
“不必相送。”
“秦先生,等等!”
周芷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先生能否再等一晚?我明晚除夕夜有礼物相赠。”
周芷双眸泛起泪光,楚楚可怜。
秦天回头看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
“好吧,最多一晚。”
“谢谢先生!”
周芷晴破涕为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秦天收回目光,转身望向夜空。
月亮很圆,是除夕前夜特有的清辉。
明日过后,便又是新的一年。
而秦天,许多年不曾在意过年了。
远处,周芷晴一路跑回寝阁,靠在门上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
十年了。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