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冥剑道场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雷横一路叽叽喳喳，嘴巴就没停过。
“秦哥，你刚才那一招太帅了！雨灵那妞趴在地上那眼神，哈哈哈，想想就解气！”
“还有她裹着长袍跑出去时，那腿又白又细。”
秦天说道：“好了，如今怎么说她也是我丫鬟，点到即止吧。”
“行，给秦兄面子！喝酒去，今天我雷横请客！”
雷横一把搂住秦天肩膀，拽着就往山下走。
北冥城，论剑街。
夜幕降临，街上反而更热闹了。
灯火通明，人流如织，酒楼赌坊青楼的招牌一个比一个亮。
“秦哥，还是老地方？”
雷横指着前面那栋三层楼阁。
周天酒楼。
秦天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走。”
两人进了酒楼，掌柜的立刻迎上来，满脸堆笑。
“秦爷！您可算来了！楼上雅间，早就给您备好了！”
秦天一愣：“备好了？”
“是是是！”
掌柜的点头哈腰。
“周会长吩咐过，只要您来，直接上三楼天字号。”
雷横啧啧两声道：“秦哥，你这待遇，我酸了。要不你就娶了周会长吧。”
秦天没理他，跟着掌柜上了楼。
三楼天字号雅间，推开窗就能看见整条论剑街的夜景。
酒菜很快上齐，雷横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闷了。
“秦哥，你真去极冰岛？”
“怎么？”
“我就是觉得以秦兄的天赋，再过五百年去恐怕更稳妥点。要知道那些太阴冰宫和焚天宗的弟子可都是有玄天境后期。万一……”
秦天夹了口菜，淡淡道：“怎么，你对我没信心？”
“那怎么会？”
雷横连忙摆手。
“我就是担心那些可都是修炼一千以上的老狐狸，秦兄你才这么年轻。”
秦天笑着说道：“那你可曾听说一句话。”
“什么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好一个莫欺少年穷！”
雷横给秦天敬一杯。
秦天继续道：“等我进去秘境，见一个揍一个。”
雷横愣了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秦哥，还得是你。”
两人喝到半夜，雷横醉醺醺地被秦天抬去客房。
秦天走出酒楼。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
街上行人渐少，只有几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
秦天转身绕到酒楼后巷。
巷子尽头，有一扇小门。
门是虚掩着。
秦天推门而入，沿着楼梯上了四楼。
四楼只有一间房。
房门无声打开。
“秦大哥。”
软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一道倩影扑进他怀里，烛光骤然亮起。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忘了芷晴了……”
周芷晴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怎么可能会忘。”
秦天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周芷晴抬起头，眼眶微红，笑得灿烂。
秦天笑道：“几十年未见，芷晴变得更加漂亮。”
周芷晴以前还有些少女青涩，如今身段已完全长开。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一袭粉裙裹在身上，曲线玲珑。
“哪有，秦大哥你坐！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拉着秦天进屋。
秦天这才看清房间的布置，精致雅致，一看就是她的风格。
周芷晴把他按在椅子上，跑到屏风后面。
窸窸窣窣一阵，她抱出一个大箱子。
“这是？”
“打开看看！”
秦天掀开箱盖，愣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玉盒。
每个玉盒上都贴着标签，字迹娟秀，是她亲手写的。
“回元花、玄阳果、九节灵芝、万年雪莲……”
他一个个看过去，瞳孔微缩。
这些都是塑元丹丹方上的辅药，而且年份都不低！
“芷晴，你……”
“还有这个！”
周芷晴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塞到他手里。
“天周商会今年的账目。秦大哥你看看，咱们商会现在已经是北凉商会前三了！”
秦天翻开账册，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眼花缭乱。
但他看得懂最后一页的总计。
那串数字，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秦天吃惊道：“你……怎么做到的？”
六十年未见，这丫头长本事了？！
周芷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很简单啊，商会就像大鱼吃小鱼。我采用蚕食手段，远交近攻。”
她眨眨眼。
“一些商会怕了我们，便主动来找我们合作。我们挑几家靠谱的，生意自然就起来了。
“还有几家想使坏，都被我用手段收拾了，现在乖得很。”
周芷晴握紧她的粉拳说道。
秦天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当年那个在雪原上绝望等死的少女，如今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商会会长了。
“秦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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