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天地极北,邪神教总坛。
万丈地底深渊之下,一间暗无天日、死寂万年的密室静立虚空。
密室正中的蒲团之上,一名白发老者枯坐其上。
他白发凌乱身躯佝偻干瘪,容颜苍老褶皱。
老者与秦家密室画像上邪魅狂狷的男子判若两人,唯独眉眼轮廓尚存当年的凌厉影子。
死寂万年的密室之中,老者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血色瞳眸中细碎的画面碎片飞速流转。
红烛高照的秦家大堂、红妆对拜的一对新人、垂落尘埃的苍老双手……
画面一闪而逝,转瞬无痕。
“咳咳……月儿!”
上官轩俯身剧烈咳嗽几声,抬眸望向密室深处。
阴暗幽深的阴影之中,一道曼妙妖娆的身姿缓步踏出。
女子生得一副妖冶绝尘的容颜,肌肤似雪,眉眼如画。
她上身的暗紫色纱衣紧紧得地包裹着胸前夸张的饱满,下身黑色短裙遮住挺翘浑圆的臀线,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幽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父亲。”
上官月缓步至蒲团前,足踝上系着金色玄链。
链坠上挂着血玉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空灵的脆响。
“秦天双亲落幕牵绊已断,他……很快便会踏入中域。”
上官轩微微闭目,气息微弱游丝。
“你即刻动身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他安然带回邪神教。”
上官轩缓缓睁眼,血色眸底精光一闪而过。
“不惜……一切代价?”
上官月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自己夸张的山峦上。
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父亲嘴里的一切代价指的是什么。
她这身子,这条命、修为......统统都在四个字里头。
可上官月不在乎,毕竟自己这条命都是父亲给的。
只是……她心底也难免泛起几分好奇。
究竟是怎样一个少年,值得父亲布下这横跨万年的棋局。
“切记万万不可让他落入阴阳殿手中。一旦被彼方所得,我万年布局满盘皆输。”
“月儿定不负父亲重托,必护秦天周全带他归教。”
上官月再度叩首行礼。
她足踝血玉铃铛叮当作响,转瞬融入无边黑暗之中。
空气中只残留一缕若有若无的体香。
.......
浩明城从未如此热闹过。
三日之内,黑压压的人流几乎将整座城池的每一条街巷灌满。
城门口排队入城的马车更是蜿蜒而出足足三百余里地。
客栈爆满酒楼无座,就连城郊的破庙里都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修士。
“紫汐我是说让你办得隆重些,可没让你惊动这么多人。”
秦天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
“这排场也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东荒要办什么盛典。”
紫汐站在他身侧身着一袭素白孝服,神情淡然。
“夫君你如今可是东荒之主,爹娘的葬礼若是办得寒酸,落的是我们整个东荒的脸面。再说了……”
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夫君那些红颜知己们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能连门都不让进,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说我们秦家不懂待客之道?。”
秦天动作一顿。,这话堵得他没法接。
什么叫那些红颜知己们?
他明明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到了紫汐嘴里就成了到处留情的风流浪子?
只是……
秦天抬头望了一眼天上宛若蝗虫般聚集围观的修士,嘴角抽了抽。
这阵仗确实太夸张了些。
“快看快看,玄天宗那位云漓副宗主真好看。”
“玄阳宗的方容宗主才叫有韵味。”
“你们不要命了?秦大人就在门口站着呢!”
“害,秦天大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哎不对,好像北凉冰域好像也来了三个美人!”
“何止南蛮妖域也来人了!据说是两位妖圣大人容貌各个绝世。”
“秦天大人这艳福…… 啊不是,这人缘可真好啊!”
“你刚才明明说的是艳福, 我都听见了!”
“胡说!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是正经修士!”
.....
议论声不大,可秦天却一字不落全钻进了耳朵里。
他眼角抽了抽转头看向紫汐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真想把这小妮子按在膝盖上狠狠打一顿屁股,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调侃自己。
正思忖间,灵堂的朱漆大门轰然敞开。
几十道窈窕身影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节哀。”
云漓走在最前头,一身素白丧服走到灵前拈香三炷。
“师尊请节哀。”
莫君瑶紧随其后对着灵位深深一揖。
随后是玄阳谷的方容。
这位一向端庄威严的宗主,今日换了一身白色襦裙。
她对着灵位盈盈下拜起身后目光下意识看向秦天,眼神里带着几分闪躲和暗示。
千毒门虽已覆灭,唐若宣、唐语涵姐妹如今已是合欢宗千毒堂的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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