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冰雪王座》
第三十九章 战阵磨合
二月十五，腐叶沼泽边缘。
最后一处顽固匪巢“铁棘堡”的残垣在晨曦中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却掩不住联军营地中那股蓬勃昂扬的精气神。
营地井然有序：战堂玄甲修士正在擦拭兵刃、检修护甲，动作干练默契；霜岚剑阁弟子于僻静处调息养剑，剑气含而不露；天工分院匠师围着几具略有损伤的“破山重弩”低声讨论，手中工具灵光闪烁；百草堂药师穿梭于几处临时医帐，为轻伤员换药，药香清苦。
中军大帐内，韩锋、林昊、洛青锋、公输磐围着一张临时拼凑的粗糙地图，复盘着昨夜攻克铁棘堡的最后一战。帐帘掀开，苏半夏端着几碗刚熬好的“清心补元汤”走了进来，分给众人。
“铁棘堡这帮龟孙子，仗着沼泽地利和那些带毒的铁荆棘，还真以为能当缩头乌龟了。”公输磐灌了口热汤，抹了把胡子上的水渍，嘿嘿笑道，“可惜遇上了老夫改装的‘旋风破棘车’，一轮齐射，那些铁棘篱笆就跟纸糊的一样！”
洛青锋微微颔首，指尖在地图上铁棘堡的防御弱点处点了点：“公输长老的器械开道，确实省了我剑阁弟子不少力气。堡垒正面被撕开后，韩统领的‘千幻流光阵’变阵迅速，三息内便完成了对突破口的两翼包抄，未给敌酋集结反扑之机。”
韩锋沉稳道：“是剑阁的‘惊鸿掠影’小队动作太快，他们从侧翼沼泽隐秘小径突入，直取堡内指挥塔，打乱了敌方阵脚。否则正面强攻，即便能破，伤亡恐要增加三成。”
林昊补充道：“还有苏宫主提前配发的‘百瘴辟毒丹’和驱虫香囊，若无此物，我军在沼泽中行军战力至少要折损两成。昨夜数名弟兄不慎被毒虫所伤，也是百草堂师弟们救治及时。”
苏半夏温婉一笑：“分内之事。倒是天工分院的‘炽阳照明珠’在夜间沼泽中效用非凡，极大限制了那些擅长潜伏偷袭的匪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这与一月前“扫穴犁庭”行动初期，各部队间还存在的些许生疏、甚至因作战风格差异导致的微小摩擦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报——”一名战堂校尉掀帐而入，抱拳道：“禀各位大人，战场已清扫完毕。俘获匪众一百零七人，击毙顽抗者四十三人。缴获物资已初步清点，除寻常财物外，发现三箱标注南方‘潮音阁’印记的箭簇与皮甲，另有一封未及焚毁的密信残片，疑似与更南方的某个商会有关。”
韩锋眼神一凛：“果然还有余孽暗中勾结外敌。将密信与缴获物资封存，连俘虏一并押送回堡，交由刑堂与内务堂处置。”
“是！”
校尉退下后，帐内短暂沉默。旋即，公输磐拍了拍大腿：“好啊！连铁棘堡这种藏得最深的钉子都拔了，西线这下算是彻底干净了！咱们这支联军，也算是在这一仗又一仗里，磨出点真东西来了！”
洛青锋放下汤碗，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不错。初始时，我剑阁弟子习惯单打独斗或小范围剑阵配合，与战堂的大规模战阵时有脱节；战堂重步推进虽稳，却不及我剑阁灵动，对复杂地形与突发袭扰应对稍显迟滞；天工器械威力虽大，但展开与防护需时，常需我等分兵保护；百草堂救治虽及时，但初时对沼泽特有毒伤认知不足，准备略有仓促。”
他顿了顿，继续道：“经此月余大小十七战，如今战堂结阵推进时，我剑阁弟子已能自觉分居两翼及高处，负责警戒、狙杀关键目标、切断敌后路；战堂变阵亦能兼顾剑阁突进节奏；天工器械布设，自有战堂重盾与剑阁剑气协同护卫；百草堂如今不仅药到病除，更能根据战场环境提前配置特效药物，甚至能提供简易的净化阵法支援。”
韩锋点头：“确是如此。如今临敌，无需过多号令，各部便知如何配合。战堂为‘躯干’与‘拳锋’，正面固守或强攻；剑阁为‘耳目’与‘利爪’，游走策应，专破一点；天工为‘坚甲’与‘重锤’，攻坚拔寨，破除障碍；百草为‘气血’与‘生机’，保障续航，祛除灾厄。四位一体，渐成浑圆。”
苏半夏柔声道：“此非一日之功。是每一战后，诸位都不辞辛劳，聚集复盘得失；是韩长老不厌其烦，协调各部需求；是盟主与圣主高瞻远瞩，定下这联合作战之策；更是每一位将士，在血火中用信任与性命，一点点磨合出来的默契。”
公输磐哈哈一笑：“说得好！老夫现在就觉着，带着咱们这支联军，只要不是紫炎川那种鬼地方的主力魔军扑过来，西线这片地儿，咱们横着走！”
众人皆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情。
此刻，冰风堡灵犀塔顶。
天琦与飘雪并肩而立，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景象分作数块，分别显示着腐叶沼泽营地中的谈笑风生、各处哨塔井然有序的巡逻、新辟矿点上热火朝天的劳作、安民屯中袅袅升起的炊烟……以及，一张绘制精细、蓝标密布的西线全境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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