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日子定在初秋,天空是澄澈的淡蓝色,风里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却吹不散告别时刻的微妙氛围。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人声鼎沸,往来的旅客行色匆匆,而属于陆辰逸和微光的角落,没有眼泪汪汪的伤感,反而弥漫着一种克制的、相互鼓劲的温情。
微光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风衣,内搭浅灰色针织衫,妆容清淡得近乎素颜,只在唇上抹了点豆沙色口红,衬得气色格外温婉。陆辰逸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打扮,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身形挺拔,只是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柔和的不舍。
周明宇、沈欣欣还有几个亲近的好友都来送行,沈欣欣拉着微光的手絮絮叨叨,一会儿叮嘱她注意安全,一会儿让她多拍点巴黎的风景分享,试图用热闹冲淡离愁;周明宇则拍着陆辰逸的肩膀,开玩笑说 “老大,你可得看好嫂子,别让国外的帅哥拐跑了”,惹得众人笑了起来,气氛轻快了不少。
“到了那边,一切小心。” 陆辰逸走到微光面前,仔细叮嘱,语气像个不放心的家长,“住处的安保我亲自检查过了,24 小时有人值守,绝对安全。助理是我挑了好久的,懂艺术还熟悉巴黎的情况,靠谱得很。有任何事,不管几点,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补充:“画材我已经提前寄过去了,都是你常用的牌子,不够了再跟我说。还有你胃不好,那边的助理会帮你预约华人厨师,每周给你做两次家乡菜。天气变凉了,记得添衣服,别感冒……”
微光耐心地一一应下,眼里带着笑意,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湿润。等他说完,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外面裹着浅棕色的牛皮纸,用麻绳系着,还挂了一枚小小的无限符号吊坠,递到他面前:“给你的,等我走了再打开。”
陆辰逸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感觉到盒子里是平整的纸张,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像珍藏什么稀世珍宝:“好,我等你登机了再看。”
这时,登机广播第三次响起,催促着前往巴黎的旅客尽快登机。两人相视片刻,千言万语都融在彼此的眼神里 —— 有不舍,有牵挂,有信任,还有对未来的期许。
没有激烈的拥吻,陆辰逸只是上前一步,将微光轻轻拥入怀中。他的拥抱不算用力,却很踏实,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珍重的吻,气息落在皮肤上,带着熟悉的清冽味道,低声说:“等我忙完这阵,就去巴黎看你,最多一个月,一定到。”
微光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深吸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把这份味道记在心里,然后毅然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看到他的眼神,就会舍不得离开,就会想要放弃那看似光鲜的机遇,留在他身边。
陆辰逸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排队、出示证件、接受检查,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脸上惯常的冷静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的不舍再也藏不住,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像瞬间失去了力气。
周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别担心,嫂子那么独立,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你们感情这么深,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陆辰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停车场。回程的车上,车厢里一片安静,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脑海里全是微光的身影。过了一会儿,他想起那个盒子,从公文包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拆开麻绳,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画册,封面是微光亲手绘制的,淡淡的蓝色背景上,画着两颗相互依偎的星星,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予你星光?我们的毕业交响诗》。
他轻轻翻开画册,里面是她用细腻的笔触,画下的从校园初遇到如今求婚成功的无数个瞬间:有画室里第一次相遇时,她打翻颜料盒的狼狈模样;有篮球场上,她假装花痴递水的浮夸表情;有图书馆里,他趴在桌上睡着,她偷偷画他睡颜的专注;有威尼斯获奖时,两人在人群中相视而笑的喜悦;还有银杏树下,他递出钥匙时的温柔……
那些他记录在 “时光胶囊” 笔记本里的瞬间,那些他都不知道她悄悄观察到的细节,都被她一一化为了温暖动人的画面。每一幅画下面,都有一行小小的字迹,标注着日期和简单的文字,像在诉说着一个个甜蜜的故事。
翻到最后一页,画的是她坐在飞往巴黎的机舱里,望着窗外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脸上,眼神坚定而温柔。画面下方,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陆辰逸,我们的故事,我们的诗篇,永不终章。”
陆辰逸指尖摩挲着画页,纸张带着淡淡的墨香,是她熟悉的味道。他的嘴角终于泛起一丝温柔而坚定的笑意,眼底的不舍渐渐被期待取代。他拿出手机,立刻给助理发消息:“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重新安排,尽可能压缩国内的会议,我要抽时间去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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