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微光位于左岸的公寓,陆辰逸放下登机箱,没有急着整理行李,反而放慢脚步,仔细打量这个她已经生活了数月的地方。窗台上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新鲜的水珠,显然是被精心照料着;靠墙的书架塞满了艺术书籍,从古典画册到现代艺术理论,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笔记本,想必是她随手记录灵感的工具;画架上蒙着一块浅色的布,隐约能看出里面半成品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颜料味,混合着她常用的柑橘味香薰气息,这一切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她存在的痕迹,填补了他因长期缺席而产生的空白与想象。
他掏出手机,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打开工作邮箱处理未读邮件,而是直接调成了勿扰模式,随手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这一刻,他不想被任何工作打扰,只想全身心地沉浸在与她有关的时光里。
这两天,他们活得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没有商界精英与艺术家的身份标签,只有彼此陪伴的温暖。
清晨的巴黎带着一丝微凉的水汽,陆辰逸会陪着微光去街角那家百年面包店买刚出炉的可颂。面包师戴着白色的高帽,笑着将包装好的面包递过来,可颂的酥香混着麦香扑面而来,让人食欲大开。两人沿着塞纳河畔慢慢散步,晨光温柔地洒下来,为巴黎的古老建筑镀上一层金边,将河水染成粼粼的金色。微光会指着河边的某栋建筑,跟他讲她第一次路过时的趣事,讲她在这里遇到的街头艺人,讲她创作瓶颈时来这里散心的心情 —— 那些他错过的日常,那些创作中的挣扎与突破,她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他。陆辰逸听得格外认真,偶尔插一两句话,或提出一个疑问,眼神里满是专注,没有丝毫敷衍。
有一次,微光指着河面上的游船,笑着说:“我之前一个人来这里,看到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还挺羡慕的。”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陆辰逸停下脚步,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以后不会了,只要我有空,就来陪你。就算不在身边,我的心也一直陪着你。” 他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格外真诚,让微光心里暖暖的。
下午,陆辰逸会待在她的工作室里。他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主导一切的陆总,而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她调色、运笔,看着颜料在画布上慢慢晕染开来,变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偶尔,他会从商业跨界的视角出发,提出一两个看似不相关,却意外精准的建议。
“这里的蓝色,或许可以再深一点?” 他指着画布上的一角,“就像深夜的塞纳河,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能更好地突出前面的主体。”
微光愣了一下,按照他的建议调和了颜料,添上几笔后,画面果然变得更有层次感。她有些惊喜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陆辰逸笑了笑:“不懂艺术,但懂一点审美,而且,我懂你想表达的感觉。” 这句话,比任何专业的赞美都更让微光心动。
晚上,他们会一起去附近的市集买菜。市集里人声鼎沸,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琳琅满目,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充满了浓郁的烟火气。陆辰逸会跟着微光后面,听她挑选食材,偶尔帮她拎东西,还会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跟摊主讨价还价,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却引得两人哈哈大笑。
回到公寓的小厨房里,他们笨拙地合作一顿晚餐。陆辰逸负责洗菜、切菜,动作有些生疏,偶尔会切到手,引来微光的嗔怪;微光负责掌勺,指挥着他递盐、倒油,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饭菜的味道算不上完美,牛排煎得有点老,蔬菜炒得有点咸,但两人吃得格外香甜,因为这是他们一起努力的成果,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
饭后,陆辰逸主动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又把厨房打扫干净。微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与幸福。她想起以前,他总是忙于工作,很少做家务,而现在,他愿意为了她,学着融入这样的日常,这样的改变,让她无比动容。
深夜,巴黎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的车鸣声。他们相拥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看着窗外巴黎的夜景。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闪着璀璨的灯光,塞纳河水无声流淌,映照着满城星光。
沉默了很久,陆辰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痛楚的自省:“那段时间,我像个瞎子,只顾着向前冲,忙着拓展公司业务,忙着推进项目,却忘了回头看,你是否还跟在我身边,忘了倾听你的声音,忘了你也需要陪伴和关心。”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仿佛怕她会消失一样:“微微,直到联系不上你,直到意识到可能会失去你,我才真正慌了。那种差点失去你的感觉,比任何商业失败都可怕,都让我难以承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以前的我做得很差劲,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向你保证,那样的错误,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会学习,会努力,学着如何更好地爱你,尤其是在我们不能朝夕相处的时候,我会让你感受到,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你也依然是我最牵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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