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这样，伏幽也不愿意放弃神州，依然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沉湎于过往，企图逆天而行。
“贝拉，你说，如果一个人为了他心中的理想而不知疲倦地奋斗，因此造福了无数人，那么……”
微微抬眸，伏幽与贝拉四目相对。
“他究竟是自私，还是无私呢？”
“算了，你不必告诉我答案……我自己会去寻找。”
在贝拉开口之前，伏幽仿佛顾忌着什么，挥了挥手，没有让贝拉开口。
“过往的五千年里，我最无法原谅，也最难以释怀的，便是赤鸢仙人的背叛……我愤怒，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昔日的同伴会刀兵相向。”
提到赤鸢仙人时，伏幽的语气微微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怨恨与不甘积压在心底数百年，伏幽心中最深的伤痛，便是来自同伴的背叛。
“但就在十六年前，我了解到神音，知道了背叛并非仙人本意，而她本人，也只是大崩坏中一个无力的可怜虫罢了。”
伏幽缓缓道出真相，语气里没有了当初的锋芒，只剩下平静的陈述。
其实，得知了这一情况之后，就连伏幽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过去了。
归咎于神音？归咎于赤鸢？还是归咎于崩坏？
伏幽不知道，也没有心力去管那些了。
“真的很奇怪啊，我明明仇恨了赤鸢仙人那么久，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一定要将她置于死地，可现在……”
伏幽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梳理着心底复杂难解的情绪。
“我想，我应该……已经不再怨恨仙人了。”
说到这里，伏幽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明明之前是如此怒不可遏，如此想要复仇，可现在，心底曾经那份沉甸甸的怨恨，确确实实已经烟消云散。
伏幽并不太理解这是怎样的感觉。
对往日友谊的珍视也好，不舍得对最后一个同伴出手也好，烂好人也好，妇人之仁也罢……
总之，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归于平静。
伏幽最终还是放下了仇恨，放过了符华，也放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