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衙门,公堂之上。
气氛庄严肃穆,连空气都凝固了。
州府主官刘振邦,年近五十,面容清癯,端坐于公案之后。他看着堂下跪着的李嵩,这位一向以精明着称的通判,此刻却状若疯魔。
“大人!您要为下官做主,为整个神州府的百姓做主啊!”
李嵩一把鼻涕一把泪,官帽都歪了,哪还有半分通判的威仪。
刘振邦呷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李通判,有话慢慢说。何事如此惊慌?”
“是妖人!青石镇出了妖人!”李嵩猛地抬头,声音尖利刺耳,“此人名叫叶凡,能凭空变物!下官亲眼所见,他被扣在驿站的货物分毫未动,却能转眼间变出满车的彩布狐皮,惑乱市场,此乃妖术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此等妖人,今日能变布匹,明日就能变刀枪!后日就能变出一支大军!此乃心腹大患,动摇我朝根基!恳请大人立刻下令,将此妖人捉拿归案,抄没其所有家产,焚其妖物,以正视听!”
李嵩一番话说得是声嘶力竭,仿佛叶凡下一秒就要领着千军万马杀进州府。
刘振邦听完,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个通判,因为断商户的货不成,就跑来告状说对方是妖人?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荒唐。
但他身为州府主官,也不能完全无视。凭空变物,这事可大可小。
“李通通,你说你亲眼所见?”刘振邦的声音平淡无波。
“呃……”李嵩卡壳了,“下官……下官是听闻!但钱万金那些商户都收到了货,这是千真万确的!驿站的记录俱在,他的货根本没动!不是妖术是什么?”
“听闻?”刘振邦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结果就是证据!”李嵩急了,“大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万一……”
“够了。”刘振邦打断了他,“来人。”
“在!”两名衙役上前。
“传青石镇商户,叶凡,即刻到堂问话。”
命令一下,李嵩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狰狞的喜色。
只要把叶凡弄到公堂上,在州府主官的威压之下,看他怎么狡辩!
……
半个时辰后。
州府公堂的气氛更加压抑。
叶凡一身青衣,站在堂中,身姿挺拔。他扫了一眼旁边面带得色的李嵩,又看向上首那位深沉的主官,心中一片了然。
告官不成,改告我是妖怪了?
这李扒皮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堂下何人?”刘振邦开口。
“草民叶凡,见过大人。”叶凡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刘振邦打量着叶凡。年轻人气度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怎么看也不像李嵩口中那种行迹诡异的妖人。
“叶凡,李嵩状告你私藏妖物,能凭空变幻,惑乱人心。你可有话说?”
此话一出,整个公堂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李嵩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叶凡的鼻子。
“大人,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就是个妖人!您问他,就问他钱万金收到的那批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叶凡连看都没看李嵩一眼,只是对着刘振邦坦然一笑。
“大人,草民并非妖人,更没有什么妖物。”
“那你的货是哪来的?”李嵩逼问道。
“草民祖上曾得一奇遇,传下一门‘储物术’,并非什么妖法。”叶凡缓缓说道,“此术可将物品暂时收纳于一处,方便携带运输,仅此而已。”
储物术?
刘振邦愣了一下,这说法倒是新鲜。
李嵩当场炸了:“一派胡言!储物术?我看是妖术!你那‘术’能装多少东西?能装下一车队?笑话!大人,他在狡辩!他在藐视公堂!”
“是不是笑话,大人自有公断。”叶凡淡然回应,“李大人这么激动,莫非是怕我的‘储物术’,断了某些人想在路上做手脚的念想?”
“你!”李嵩被噎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草民凌霜,有万分紧急的商税要事,求见大人!”
凌霜?
叶凡略感意外。
刘振邦皱了皱眉,但一听到“商税”二字,还是挥了挥手:“让她进来。”
凌霜快步走进公堂,她先是对刘振邦盈盈一拜,随即站直了身子,手中捧着几卷文书。
“大人,您面前的叶公子,非但不是妖人,反而是能为我神州府带来巨额税收的财神爷!”
她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李通判所言的‘妖物’,叶公子只是用来存放贵重货品。比如这个!”
凌霜展开第一份文书,高高举起。
“这是西域万国皮毛展会的官方邀请函!邀请叶公子携带我们神州府的顶级皮毛前去参展!这对我朝的对外贸易意味着什么,相信大人比我更清楚!”
“还有这个!”凌霜又展开第二份。
“这是‘华东铜业’的采购意向书!他们愿意溢价三成,长期采购叶公子名下铜矿出产的所有铜料!这笔生意一旦做成,每年能为州府带来多少税银,大人可以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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