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他背靠百年吕家,携满朝世族声势施压,陛下根本无从推脱。
只要白莯媱再度被钉死罪身,乐居山便成了逆贼余孽之地,乐居书城更是沦为罪产,顷刻便能土崩瓦解。
压在吕家头顶的这座大山,顷刻间便可轰然粉碎。
吕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阴狠笑意,这盘棋,终究是他吕家赢定了。
第二日,天刚破晓,曙色微铺金阶,紫宸殿钟声悠远沉肃。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品阶分列两班,步履沉稳入殿。
丹陛之下,玉阶生辉,龙椅在上,威仪万丈。
连日朝堂安稳,所议之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但今日臣都知有事发生。
百官立班未久,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起:“陛下驾到!”
玄色龙纹帝袍覆身,皇上缓步而出,眉眼清冷,面容沉静无波,落座龙椅,目光淡淡扫过满朝文武。
“众卿平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依礼起身,垂首肃立,无人率先开口。
就在此时,队列之中,吕尚书阔步出列,手持朝笏,躬身一拜,声线洪亮震彻整座紫宸殿,字字清晰入耳。
“臣,有本启奏!”
满殿目光瞬间齐聚他身上。
吕家家主抬首,神色肃穆,眼底却藏着蓄谋已久的锋芒,朗声道:
“臣近日听闻一桩惊世秘事,关乎国法纲纪、圣谕威严,不敢不奏!
昔日陛下曾下斩首圣谕,判罪女白莯媱伏法,诏令天下皆知,朝野百姓皆以为其人早已伏诛。”
话音一顿,他刻意放缓语速,字字重如千钧。
“可如今京中流言确凿:此女未死!”
吕尚书心中底气更盛,再度躬身,言辞恳切,却句句步步紧逼。
“白莯媱身负死罪,隐匿行踪,假死脱罪,非但不知收敛,反而盘踞乐居山,自建产业,开立书城,收拢四方人心,声势日盛,隐隐已成气候!”
“此等逃犯逍遥法外,横行世间,视朝廷律法为无物,视陛下圣谕为虚文!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镇天下?何以安百官之心?”
他抬眸,直视龙椅,语气铿锵,带着百年世家的底气与逼迫。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重新追查白莯媱逃刑之罪,再度定罪,捉拿归案,明正典刑!以肃朝纲,以正视听!”
吕家家主话音刚落,殿中立刻有数名老臣相继出列。
这些人多是与吕家交好的世族同僚、门生故吏,平日里休戚与共,此刻纷纷手持朝笏,躬身附和。
“陛下,吕尚书所言极是!”为首一位白发老臣高声开口;
“圣谕高悬,国法昭彰,岂容一名钦犯逍遥世间?若今日姑息,日后人人效仿逃刑,朝廷威严何在?”
另有几名官员紧随其后,纷纷出声劝谏:
“是啊陛下,旧案御笔亲批,天下人皆有耳闻,骤然翻覆,恐难服众!”
“此女隐匿行踪多年,又手握乐居山偌大势力,难保没有异心,还请陛下三思,依法查办!”
一时间,殿内大半老牌世家官员齐齐站在吕尚书一侧,声浪此起彼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紧扣“圣谕”“律法”“朝纲”,明着秉公进言,实则结成声势,想要借着朝堂群议,逼迫帝王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