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做事这么磨磨唧唧的!”
见江前进衣服换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刘秀娟很不开心。
“妈,你别着急,时间还早,我去看看。”
江越宽慰刘秀娟一句,朝着房间走去。
“小越,你来得正好,这领带怎么系不上!我弄了老半天,硬是没弄好,昨天还好好的。”
“你妈昨天教了我,我一早起来给忘了。”
见儿子进来,江前进立马向他求助。
江越这才知道江前进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原来是领带忘记怎么系了,又怕老婆骂,不敢出声。
“爸,我来帮你。”
江越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功夫,江越便将它服帖的系在江前进的衬衣领上。
一家人情绪紧张、激动的等着出发的时刻。
张家。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妆台的菱花镜上。红木妆台上摆着玉梳、珍珠发簪,还有母亲生前留下的银质发扣,莹润的光泽里漾着几分旧时光的温柔。
张际洲端坐在锦凳上,脊背微微佝偻,指尖捏着一把乌木嵌玉梳。张君华垂着脖颈坐在他身前,长发如一匹泼洒的墨缎,顺着肩头垂落,铺了半膝。他抬手,指尖轻轻掠过女儿发顶,动作带着几分生疏的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小时候总嫌我梳的辫子松垮,”父亲低声开口,嗓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玉梳贴着发丝缓缓滑下,梳齿掠过发梢时,带起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如今要嫁人了,倒能安安稳稳坐着,让我再梳一次头。”
张君华鼻尖微酸,仰头看他。镜中映出张际洲鬓角的霜白,那双曾扛起家里重担的手,此刻正细细地将她的长发分成三股,动作缓慢却认真。他的指腹偶尔蹭过她的耳廓,带着皱纹的粗糙触感,却熨帖得让人鼻头发酸。
玉梳反复穿梭,将发丝梳得顺滑服帖。他挽起一束长发,用红绳松松扎住,又取过那支珍珠发簪,簪尖穿过发髻,稳稳固定。发簪上的珍珠圆润光洁,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
“走吧~”
“我们也不能让小江一家等久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