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名簿，没有立刻打开。
林天只得先用鸿蒙道火灼烧，沿着封皮烧了一圈。
藏在纸页中的噬魂粉被逼出，落在石桌上，变成一小撮灰白粉末。
朱有福看得直咧嘴。
“看个账本都要命，天机阁的人是真怕别人查账。”
“怕的不是账。”
林天道，“是账后面的人。”
他没有急着翻页，而是先把这两年中仍与众人有关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李清雪昏迷以后，大炎王朝经历过一场彻底清洗。
赵灵儿登基，改国号为大乾。
林家因为王朝战争中的功劳和林天留下的丹方、功法，成为大乾第一世家。
青云城与天枢城先后重建，丹尊府也重新开门。
“林家没事？”
李清雪问。
“没事。”
林天道，“我三个月前为了救云裳回过东荒一次。大乾根基已稳，赵灵儿和林家都在。”
“你回去了，却没有见他们？”
“当时武无敌的人在找我。若让所有人知道我现身东荒，只会把中州的追杀引过去。”
那次他从百宝阁暗阵直接进入青龙学院地底，救出云裳后便连夜返回中州。
林战等人甚至不知道他曾离家族如此之近。
李清雪明白他的顾虑，却还是道：“这次事情结束后，回去看看。”
“好。”
她又问起李擎苍。
青云城主府仍在，李擎苍也没有因旧朝更替被清算。
赵灵儿知道李家与林天的关系，登基后反而给了城主府更多资源，用来维持东荒药材和城防。
李清雪没有说话，只把视线移向窗外。
她离开青云太久，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记忆里的很多人已经走过了整整两年。
赵灵儿登基以后，并没有让林家直接插手整个大乾朝政。
林家的地位来自战争功劳、丹尊府和林天留下的丹道根基，而不是靠女皇一句偏袒。
林战主动收缩了几处容易引起争议的产业，把药堂、护卫堂和年轻族人的培养留在家族内部。
林墨负责与皇室、城主府和青龙学院联络，林莹则重新整理祖祠与护族阵法。
林天三个月前在东荒短暂停留时，从学院暗线里确认过这些消息。
大乾并非没有敌人，但还没有乱到需要他回去救火。
赵灵儿也不是坐在帝位上等他处理所有事情的人。
“她做得比旧皇室好。”
李清雪道。
“至少她明白，百姓和修士都不是可以随便扔进炉里的材料。”
这一句话，也让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到黑色名簿上。
林天继续说起中州。
古氏丹阁由小雨和赵铁柱负责经营。
小雨从青云城一个跟在林天身边的小侍女，变成了能与中州大药商谈判的掌柜。
赵铁柱负责暗线、护卫和药材渠道。
古河、花惜月等人也各有立场，不能简单算作林天属下，却在利益和敌人一致时愿意合作。
欧阳正带领三百剑卫投效，苏沐沐与苏剑在葬神渊相遇，至于更多旧人，有的留在东荒，有的散在中州各地，不能因为暂时没有出现便当成已经死去。
至于小黑，朱有福最后一次与它并肩作战，是在大蛮荒域撤退时。
魔鲸王连续冲阵，伤势不轻，后来由葬天海盗团的人带回近海休养。
之后林天赶往神陨废墟、万药古城和葬神渊，双方没有再会合。
这条消息不代表小黑失踪，更不代表它已经回到乱魔海域。
只能说明，最后确认的位置是中州南部近海，跟随葬天海盗团撤离。
朱有福在玉板上写得很清楚，没有替它补一个“镇守海神祭台”之类的去向。
苏沐沐与苏剑则是在葬神渊重新出现。
两人属于苏家和天剑宗，有自己的目的，也不是林天招之即来的下属。
欧阳正带领的三百剑卫愿意追随，是因为欧阳家的旧债与剑道选择，同样不能与普通护卫混在一起。
李清雪听到这里，问：“柳嫣然呢？”
这个名字让石室安静了一下。
林天神色没有变化。
“她是敌人。幽魂裂谷以后又几次对我们动手，最后一次趁乱逃走。此后没有可靠消息。”
“若再遇见？”
“算旧账。”
没有营救，也没有念旧。
柳嫣然当年在学院公开污蔑林天，后来协助沈浩和药尘风，又在幽魂裂谷参与截杀。
无论她后来投靠谁，都改变不了双方是死敌。
李清雪点了点头，不再问。
“她没有投靠我们，也从未真正悔过。”
林天补了一句，“以后再出现，先按敌人处理。”
李清雪没有替柳嫣然求情。
当年的婚约、青梅竹马和学院同门，都不能覆盖她主动污蔑、围杀以及投靠圣朝的事实。
若只是因为她后来处境不好便要林天去救，反而是在轻贱那些被她伤过的人。
“叶无双呢？”
“中州分别后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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