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房内,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浮动,寂静得能清晰听见众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圣母娘娘李梦夏、长公主姬雅蕊、次公主金玲、三公主白璐,还有仙使小风和龙儿,六人如同六尊纹丝不动的雕塑,寸步不离地守在那片朱昊然凭空消失的空地,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砖,眼中满是焦灼与绝望,连神色都变得憔悴不堪。
整整二十六个昼夜轮转,白日里,她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死死守在原地,生怕错过朱昊然归来的任何一丝迹象;黑夜里,书房内点起彻夜不熄的灯火,映着她们苍白的脸庞和通红的眼眶,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灼、担忧与绝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人敢离开半步,哪怕是片刻的松懈,都觉得是对朱昊然的背叛,每个人的心中,都在默默祈祷,祈祷圣皇能平安归来,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将众人吞噬的等待中——
“噗!”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异响,在死寂的书房里骤然炸开,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持续二十六天的沉寂。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鲜活的气息,让在场的六人瞬间浑身一僵,眼中的绝望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喜取代,齐刷刷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着书房中央的方向。
如同被无形的橡皮从画布上擦去,又被重新细细添上一般,朱昊然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狼狈却又无比真实地跌坐在书房中央的椭圆桌上——他衣衫凌乱,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疲惫与苍白,身上残留着山河图幻境的血腥气息,嘴角却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眼神依旧锐利,带着那股与生俱来的豪迈与坚定。
“哥哥!!!”李梦夏第一个反应过来,积压了二十六天的担忧、焦虑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尖叫着,不顾仪态地扑了上去,双臂死死环住朱昊然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气,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肩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滚落,仿佛要将这二十六天的煎熬与委屈,全都哭出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生怕这又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紧接着,姬雅蕊、金玲和白璐也反应了过来,三位公主平日里端庄优雅,此刻却也顾不上什么仪态,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争先恐后地围在朱昊然身边,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腰身,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其中,白璐哭得最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哭声中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有无尽的委屈与自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哭晕过去。
“皇兄,是我害了你啊!”白璐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声音嘶哑,充满了悔恨,“那个狗攮的叛徒,就是利用我的无厘头性格,变成我的模样,装出十万火急的样子,把你诓进了山河图小世界!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再谨慎一点,要是我没有那么鲁莽,你就不会遭这份罪了!”
朱昊然被众人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脸上却突然爆发出爽朗而豪迈的大笑,笑声在压抑已久的书房里回荡,穿透力极强,瞬间驱散了书房内的焦灼与绝望,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畅快与底气:“哈哈哈!好啦好啦!傻丫头,哭什么哭?皇兄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区区一个破画轴,就想收了小爷的命?门儿都没有!”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璐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而狠厉:“雷神老儿,倒是够恶毒!竟敢用那‘俄狄浦斯’的毒计,编造出那般荒诞残酷的幻境,差点就让小爷着了道,陷入绝望,自我毁灭!等着吧,这仇,小爷记下了!改天定要请他亲自到他那宝贝山河图里,好好尝尝这‘美妙’滋味,让他也感受一下,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
书房外的白泽、泰勒斯、孔令臣等人,早已被里面的动静惊动——尤其是听到朱昊然那标志性的、豪迈爽朗的笑声时,他们悬了二十多天的心,终于重重落下,脸上的凝重与担忧,瞬间被狂喜取代。众人蜂拥而入,围着朱昊然七嘴八舌地道贺,有的问他在幻境中遭遇了什么,有的叮嘱他好好休养,书房里顿时充满了劫后重生的喜悦,那股压抑了二十六天的沉闷气息,彻底烟消云散。
朱昊然笑着安抚了众人,待书房内稍稍安静下来,他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目光锐利地看向白泽,语气坚定地吩咐道:“军师!事不宜迟,你立刻启动洞悉异能,我用魔眼的数据解析技能,我们两人同时确定山河图的原始启动密码,看看得到的结论是否一致。确认无误后,你用炼妖壶的力量,将山河图的启动密码彻底修改,绝不能再让雷神和田华那两个奸人,利用这件法宝危害我们!”
“是,主公!”白泽立刻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懈怠,双眼微闭,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全力启动洞悉天机的异能,无数玄奥的符文与信息在他脑海中流转,快速解析着山河图的核心密码,神色专注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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