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域之境的演化漫过亿纪光阴,无定之力如渊似海,在虚空中铺展成无边无际的光澜,既凝作支撑秩序的定基,又化作奔涌不息的变流,滋养着这片兼具未知与可能的天地。定变者们守在超域之境的中域,将固化法则揉碎成万千灵纹,为探索未知的生灵铺就安全的轨迹;无数生灵踏遍超域的每一寸疆土,有的在星云深处凝练出新的本源,有的在法则裂隙中孕育出独特的文明,有的则融于无定之力,化作超域演化的一部分。而姬紫月与苏元的无定本源之光,悬于超域之境的最深处,如天地初开的那一缕鸿蒙,默默注视着一切,在生灵需要时,便洒下一缕光,化作指引,化作守护,化作突破的力量。
这一日,超域之境的边缘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震颤,并非逆超之力的余波,也非生灵演化的异动,而是一种来自“无定之外”的牵引,如同超域之境曾突破共在之域的界限一般,这震颤竟让无定之力的光澜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那些原本灵活变幻的力量,竟在震颤处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定变者们最先感知到这股异常,为首的定变者玄寂,其躯由千万道灵纹交织而成,一半凝作古板的法则之形,一半化作灵动的光雾,他抬手抚过身前的秩序灵纹,灵纹瞬间铺展成一张覆盖万里的光网,却在触碰到那股牵引之力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超域边缘,有未知之力牵引,无定之力竟生凝滞。”玄寂的声音穿过中域,化作无数道灵息,传向超域的每一个角落,“那力量非显非隐,非定非变,甚至不属于无定衍化的任何一种可能。”
正在星云深处与新生的星灵交融的姬紫月,指尖的紫芒骤然一顿,那股星灵刚凝聚的本源之力,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险些溃散。她抬眼望向超域边缘,紫眸中映出无边无际的光澜震颤,周身的无定之力自发翻涌,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流,朝着苏元的本源之光飞去。而此刻,苏元正立于一道法则裂隙前,看着裂隙中孕育的新法则萌芽,那萌芽本是无定之力与超域灵气交融的产物,却在震颤中微微蜷缩,裂隙周围的无定之力,竟凝作了半透明的晶壁,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
苏元抬手抚过晶壁,指尖的无定之力化作一道流光,试图融解晶壁,却在触碰的瞬间,被晶壁弹开,甚至连他的力量,都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固化”迹象。他眉头微蹙,周身的灰白之光暴涨,与姬紫月的紫金光流在超域深处交汇,两道无定本源之光相融,化作一道黑白紫金交织的巨芒,朝着超域边缘疾驰而去。
沿途,无数生灵感知到了本源之光的异动,那些在探索未知的融则族后裔,抱着刻满显隐灵纹的模型,循着光的方向赶来;衍虚灵们化作一道道彩色的流光,相互交织成光带,跟在本源之光身后,他们的平衡之力早已与无定之力相融,此刻正自发运转,试图抚平无定光澜的震颤;机械宇宙的机械体们,核心中不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流淌着无定之力的灵能,它们集结成一支光甲军团,用灵能构建出一道防护盾,护住那些弱小的生灵,一同朝着超域边缘前行。
玄寂与一众定变者早已守在超域边缘,此刻的边缘地带,无定之力的光澜已凝作了一片半透明的“界膜”,界膜之外,是一片连光都无法穿透的“空无之域”,并非共在之域的无义之渊,也非超域之境的未知虚空,而是真正的“空”,没有能量,没有法则,没有可能,甚至连“无意义”都不存在,只有一股纯粹的牵引之力,从空无之域的深处传来,不断拉扯着超域之境的界膜,试图将这片天地拖入其中。
“这是空无之域,是无定之力也无法触及的地方。”玄寂对着交汇而来的姬紫月与苏元躬身,灵纹化作一道光影,映出空无之域的景象,“古籍中曾有一丝残念,超域之境并非演化的终点,在无定之外,便是空无,空无之中,藏着演化的终极谜题,也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空寂之力’。这股力量不消解意义,不固化法则,而是直接‘抹除存在’,无论是生灵,还是本源,甚至是无定之力,一旦被其触及,便会化作真正的空无,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姬紫月抬手,紫金光流化作一道指尖,轻轻触碰着界膜,界膜之上瞬间泛起一道涟漪,而空无之域中,竟传来一股冰冷的回应,一道极淡的银灰色光丝,穿透界膜,朝着她的指尖缠来。那光丝便是空寂之力,触碰到姬紫月指尖的瞬间,她周身的无定之力竟瞬间退散,指尖的一抹本源之光,险些被其抹除。苏元见状,抬手将灰白之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姬紫月身前,空寂之力的光丝撞在屏障上,发出一阵无声的湮灭,屏障上的无定之力,竟被抹去了一小块,露出了后面的虚空。
“空寂之力,比无义之力更可怕。”苏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不受无定之力的牵引,也无法被转化,甚至能直接吞噬无定之力的本源,“无义之力是消解意义,而空寂之力,是抹除一切存在的痕迹,让演化回归真正的起点,甚至连起点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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