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异族回去汇报之后。
不过片刻,三道阴冷身影便从层层折叠的虚空缝隙中窜出,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
只是这三位异族强者刚一现身,便齐齐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与错愕。
“气息……怎么没了?”
领头的异族心中惊疑,神念疯狂扫过四周,却只抓到一片空茫。
方才明明清晰锁定气息,竟像是被人从这片时空里生生抹去一般,只剩下一片干净得过分的虚空,连一丝残留轨迹都寻不到。
它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有惊疑不定。
这片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壁垒之下,向来是它们的主场,对方修士就算修为再高,也绝不可能在短短瞬息之间,彻底遮掩行踪、抹除一切痕迹。
除非……对方手中握有能直接篡改时空、抹除存在的奇物。
或是……身怀先天时间大道。
一念至此,几尊异族心中寒意骤生,却也不愿就此退去。
到手的羊就在眼前不可能放掉。
追!”
领头者低喝一声,三道身影同时散开,神念如网,朝着四周黑暗疯狂铺展,誓要将李悄尘三人揪出。
再看李悄尘这头,他早已抱着时念,领着段景行缓步前行,周身四种道则流转自如,尤其是刚突破后愈发精深的混乱法则,此刻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时念抹除时间气息轨迹后,这片空间里再无任何能锁定他们的线索,而李悄尘凭借对混乱、空间双法则的掌控,随意便能扭曲周身方寸空间,将三人的行踪彻底隐匿在层层空间褶皱之中。
一路前行,反倒再无半分威胁。
没多久,李悄尘脚下的空间壁垒终于不再那般极致收缩,周遭的压力也缓缓趋于平稳。他眸光一凝,神念横扫,眼前豁然开朗。
众人已然抵达一处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中空洞天,与周遭那令人窒息的压缩空间截然不同。头顶是广袤无垠的黑暗穹顶,散发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法则气息。脚下是一片厚实的青黑色岩地,踩上去坚实沉稳,再无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悬空感。
段景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奇:“李兄,我们……安全了?”
李悄尘轻轻点头,将怀中的时念放下,神念仔细探查着这片空间,语气笃定:“暂时安全了。这里应该是乱流底部一处天然的空间缓冲带,法则相对稳定,是个绝佳的歇脚与休整之地。”
话音落下,他周身警惕之意并未散去,转而沉声叮嘱:“不过切莫掉以轻心,这些异族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们虽说抹去了气息轨迹,可这里终究是它们的盘踞之地,对方势必会地毯式搜寻,务必时刻戒备。”
小心无大错,在这陌生凶险的地界,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接着李悄尘指尖仙元翻飞,一道道晦涩玄奥的阵纹自他指尖倾泻而出,金光流转,阵眼错落,七星连环仙阵瞬间铺开,将整片中空洞天尽数笼罩。
大阵隐匿于虚空之中,不泄半点气息,既能对外来气息形成预警,又可隐匿三人行踪、抵御外敌侵袭,即便有异族寻到此处,也难以轻易突破阵法,更能给他们留下充足的应对时间。
段景行闻言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周身仙元内敛戒备,拱手应道:“李兄考虑周全,我定会多加留意!”
异族这边,三道身影在层层折叠的空间里疯狂搜查许久,所过之处神念翻涌,却连半分人影气息都未曾捕捉到,连一丝残留的道韵都摸不着。
领头的异族面色愈发阴沉,周身腐朽气息骤然暴涨,终于按捺不住,低骂出声:
“妈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明就在这片区域消失,却像彻底从时空里被抹除一般,无影无踪。
另外两尊异族也焦躁不已,神念反复扫过四周,却依旧一无所获,心头那股不安越发浓烈。
“大人,此地空间褶皱太多,它们若是精通隐匿与空间大道,我们这般乱找,根本无用。”
领头异族阴冷目光扫向远处那片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咬牙道:
“它们刚脱离乱流,必定需要地方休整,绝不可能跑远。那处稳定洞天最为可疑,我们先守在外面,暗中布控,只要它们一露头,立刻通知族中强者围杀!”
三道阴冷身影不再迟疑,当即收敛气息,如同几缕黑雾,悄然潜伏在洞天外围的空间缝隙之中,死死盯着入口,耐心等候。
果然,没过多久,它们便循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一路探寻,渐渐逼近了这片稳定洞天。
领头异族本就阴沉的眸子骤然一缩,死死盯着洞天入口处那丝几不可察的阵法涟漪——那是七星连环仙阵隐匿后,残留的极淡阵纹波动,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可对常年盘踞在此、对空间变化极为敏感的异族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明灯!
“有阵法痕迹!”
它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戾气与狂喜,另外两尊异族瞬间围拢过来,神念齐齐锁定那处波动,脸上尽是了然与阴狠。
它们在这空间夹层盘踞无数岁月,此地从无任何人为阵法波动,这突兀出现的阵痕,除了那几个仙族修士,绝无第二可能!
“这群人果然藏在这里!还妄图用阵法隐匿行踪,真是痴心妄想!
领头异族周身阴冷腐朽的气息疯狂翻涌,咬牙切齿,之前一无所获的焦躁尽数化为狠厉,“我就说它们不可能凭空消失,原来是躲在这里布下了阵法!”
它抬手止住身旁异族的异动,眼神阴鸷到了极点:“别轻举妄动,这阵法看着不弱,贸然强攻未必能讨到好处。你们在此盯紧,我立刻回巢禀报首领,带老大前来,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里,一个都别想跑!”
另外两尊异族重重颔首,周身气息彻底收敛,如同两尊雕塑,隐匿在空间褶皱之中,目光死死盯着洞天方向,分毫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