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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318章 旗初展,路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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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晨风卷起竹简边缘,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是在应和杜预那沉稳得有些刻板的嗓音。

“陇右第一巡防营,设。”

杜预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一个汉卒或是一个羌兵出列。

三百汉家儿郎,两百羌族精骑,在军府前的冻土广场上交错站位。

原本泾渭分明的两团颜色——魏军的玄黑与羌人的土黄,此刻正别别扭扭地嵌合在一起。

“烽燧长赵五,领副都尉衔,掌令信。”

赵五迈步上前时,脚下的靴底在石阶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粗粝的砂粒刮过青砖缝隙,簌簌落进他皲裂的鞋帮里。

他那双满是冻疮的大手哆哆嗦嗦地接过那方代表权力的铜印,铜印在寒夜里冻得透骨凉,刚一入手,掌心那一层老茧就被激得狠狠一缩——指尖如遭冰针刺入,连带小臂肌肉都本能绷紧;铜印表面浮着一层薄霜,触之即黏,又迅速被体温融出微潮的印痕。

他没有马上谢恩,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身材魁梧、满身膻味的羌族副将:那气味浓烈而原始,混着陈年羊油、汗碱与皮袍久晒后散发的微焦气息,钻进鼻腔时竟让喉头泛起一阵干呕般的涩意。

那是独眼的汉子,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缠着厚厚的黑垢,指腹摩挲处油亮发乌,刃口却雪亮如新,在惨白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青芒。

“陛下……”赵五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沙砾,干涩且颤抖,“小人祖孙三代戍边,这只手砍过羌人的脑袋,也被羌人的刀削过指头。如今……如今要与他们同帐吃粮,这……”

他捧着铜印的手抖得厉害,铜印撞击着指骨,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格楞”声——那声音短促、滞涩,像朽木在重压下将断未断的呻吟。

曹髦坐在铺着狼皮的帅椅上,目光扫过赵五那张因纠结而扭曲的脸,又掠过那个羌将警惕的独眼:独眼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瞳孔收缩如针尖,眼尾几道旧疤在寒风中泛着淡紫。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轻轻端起案上的一碗热茶,茶汤表面浮着几片粗陋的茶叶梗,腾起的热气在睫毛上凝成细密的水珠,温润微痒;茶香混着粗陶碗沿的土腥气,悄然中和了空气里尚未散尽的冻土与膻味。

“赵五,”曹髦吹开浮叶,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那断指若想长回来,朕没那个本事。但你若想让你儿孙的手指不再被削断,这方印,你就得拿稳了。”

赵五浑身一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一声沉闷的低吼。

他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额角撞出沉闷的“咚”一声,石面沁出微潮,寒气顺着额骨直钻进太阳穴;他未披甲的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块被冻僵后又骤然解封的硬土。

与此同时,莎罗捧着一摞发黄的羊皮卷宗快步走上台阶。

她今日换了一身汉家的短打,只是袖口依旧绣着羌族特有的云纹,丝线在风里微微颤动,泛着哑光的靛蓝。

那一卷卷图册散发着陈年的油脂味,混合着墨汁的松香,那是迷当部族最核心的机密——户籍与青壮名册;羊皮卷轴边缘已磨出毛边,指尖划过时能感到细微的颗粒感与微韧的弹性,仿佛触摸一段被反复摩挲的岁月。

杜预接过图册,手指快速翻动。

竹简与羊皮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春蚕啃食桑叶,又似枯叶在石阶上被风推着打转。

突然,杜预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顿了半息。

曹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他看到杜预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目光在那一行名字上停留的时间比别处多了眨眼功夫。

作为深知杜预性格的人,曹髦立刻明白——那名字有问题。

那三百人,恐怕就是去年劫掠过凉州商队、手上沾着汉人血的惯犯。

杜预抬起头,目光与曹髦在空中一触。

曹髦微不可察地压了压下巴,神色平淡如水。

杜预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合上图册,只将那一页的页码暗暗记在心中,随后朗声道:“入档。”

*杜预指尖在“入档”二字旁极轻一叩,余光扫过赵五身侧那羌将绷紧的下颌线——这三百人,须得钉在赵五眼皮底下,由他亲手调教。

*

这是一根刺,但此刻不是拔刺的时候。

拔了,刚愈合的伤口就会再次喷血。

午时三刻,日头升到了正中,惨白的光线照得人眼晕,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烧般的光斑。

军府的大门轰然洞开,沉重的门轴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震落了门框上的积灰——灰雾在斜射的光柱里翻腾,呛得前排百姓连连咳嗽。

五百混编骑兵鱼贯而出,马蹄踏碎了街道上薄薄的冰层,泥水飞溅,裹着碎冰碴子甩到围观者裤脚上,瞬间洇开一片刺骨的湿冷。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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