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萧墨——这一去神州,是生是死,尚在两可之间。”
“他若有要求,不妨直说。”
萧墨略一沉吟,缓缓点头。
眼下他确实没有更稳妥的打算。
答应下来,只因那神州之地神秘莫测,处处藏玄;
更关键的是,那里遍地都是可签到的隐秘福地、古迹残碑、灵脉源头……
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座尚未开启的宝库,令人心痒难耐。
“呵呵,晚辈所求不多。”
“只盼两位前辈能化干戈为玉帛,不再针尖对麦芒。”
“若能彼此照拂,晚辈便感激不尽了。”
这话一出,孤魔与云舒婆婆俱是一怔。
谁也没料到,他开口竟不是要功法、不是求资源,而是求一份和气。
连阿霜、阿月都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眸中写满意外与玩味,再望向萧墨时,多了几分探究。
云舒婆婆莞尔一笑:“倒是个不贪不躁的明白人。”
“好!老身应了——只要那便宜师父不先动手,我也绝不越界半步。”
“多谢前辈成全!”
萧墨心头一松,喜意几乎跃上眉梢。
两人若始终水火不容,往后同行路上,怕是寸步难行;
如今各退半步,局面顿时敞亮许多。
孤魔只是鼻腔里低低哼了一声,未置一词。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默许。
“如此,晚辈先行谢过两位前辈。”
云舒婆婆提醒道:“小子,日子虽还宽裕,但准备不可懈怠。”
萧墨忙问:“敢问前辈,圣宫大会何时开赛?”
“因路途遥远,我等早两个月便已动身。”
“而正式启幕,尚在半年之后。这段时日,足够往返神州。”
“但抵达之后,还有诸多琐务要理顺——接洽、安顿、探路、摸底……”
“所以出发得趁早。你若在此地尚有牵绊,务必速决。”
“晚辈明白。”
萧墨应得干脆,随即道:“那我这就召集几位信得过的兄弟,一同启程。”
他心中早盘算好了人选——
神州人生地不熟,单枪匹马,纵有孤魔护持,也难防暗流涌动;
唯有自己人并肩而行,才踏实可靠。
何况云舒婆婆亲口提过:
那片土地,连陆地神仙也不敢托大称无敌。
萧墨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多添几双眼睛、几把快刀,总比孤身涉险强得多。
“去吧,别拖沓。”
“是,前辈。”
萧墨刚欲转身,忽又想起什么,恭敬问道:“晚辈斗胆,请教前辈尊讳?”
“往后,唤我云舒婆婆便是。”
交代完毕,云舒婆婆携阿霜、阿月飘然而去,未作片刻停留。
临行前递来一只青羽信鸽——
待萧墨集齐人手,放飞此鸽,她自会重返独孤崖,与众人汇合。
孤魔忽问:“你打算去找谁?需不需要我同行?”
萧墨笑着摆摆手:“不过是寻几位故交旧友。”
“真要远赴神州,多几个靠得住的帮手,总比单打独斗稳妥。”
“再说,只是跑趟腿的事,哪敢劳烦前辈出手?”
“嗯。”孤魔颔首。
稍顿,他目光微凝:“对了,先前云舒那婆子突施杀招,你使的那一式剑法……”
萧墨心头微跳,霎时忆起当时情形——
千钧一发,情急之下,竟将尚未练熟的绝世好剑变招本能甩出;
果然,已被孤魔盯上了。
但他早备好说辞,答得从容:“危急关头,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剑意,似有若无,浑然天成。”
“我来不及细想,便顺势挥出。”
“事后回味,竟觉流畅自如,仿佛本该如此。”
“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给它定个名字。”
孤魔听完,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果真是他自悟所得!
这等天赋,已非寻常天才可比。
他对萧墨的看重,悄然又深了一层。
最后只沉声道:“路上,务必当心。”
“晚辈谨记。”
萧墨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看来,总算蒙混过关了——孤魔压根没起疑。
这也难怪,毕竟这招是他从系统签到里硬抠出来的,天知地知他知,旁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几天后。
萧墨踏进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青布僧袍沾着风尘,脚步略沉。
“小二,来几样下酒的硬菜,再烫壶烈酒。”
赶了几天山路,腿肚子发酸,他索性坐下犒劳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