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59年的冬风,卷着黄河的泥沙,刮过中原大地。后周世宗柴荣刚把北方边境打理得服服帖帖,正要挥师南下一统天下,却突然病倒,没几天就咽了气。临终前,他把江山托付给六岁的儿子柴宗训,可一个奶娃娃哪里镇得住场面?朝堂上下暗流涌动,手握重兵的将领们眼神里都藏着野心。
这其中,就有禁军统帅赵匡胤。他跟着柴荣南征北战,威望早就盖过了小皇帝。第二年正月,边境传来假消息说契丹来犯,赵匡胤带着大军离开京城,走到陈桥驿时,手下将士突然拿出一件黄袍,硬生生披在他身上,跪地高呼“万岁”。这出“黄袍加身”的戏码一演,赵匡胤半推半就,转头就回了开封,逼着柴宗训禅位,自己当了皇帝,国号大宋,定都开封,这就是宋太祖。
赵匡胤心里清楚,唐朝末年以来,藩镇割据、武将作乱是天下大乱的根源。他刚坐稳龙椅,就摆了场鸿门宴,趁着酒劲对老部下们说:“你们把我推上皇位,可我天天睡不着觉,不如你们交出兵权,我给你们良田美宅,咱们君臣相安无事。”这就是“杯酒释兵权”,没费一兵一卒,就把兵权收归中央,从此宋朝就定下了“重文轻武”的规矩,文官说了算,武将再能打也得听文官的。
解决了内部隐患,赵匡胤开始着手统一全国。当时南方还有好几个割据政权,一个个富得流油却战斗力拉胯。赵匡胤采取“先南后北”的策略,派大军一路南下,就跟秋风扫落叶似的:963年灭了荆南和湖南(史料里的楚国早被南唐灭了,宋太祖是收了湖南之地),965年拿下四川的后蜀,蜀地的金银财宝装了好几千船,运了好几个月才到开封;971年平定广东广西的南汉,南汉皇帝刘鋹荒淫无道,城破后被押到开封,还厚着脸皮求赵匡胤赏他个官做;975年,宋军攻破金陵,南唐后主李煜被俘,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就是他沦为阶下囚后写的。
眼看着南方一统,赵匡胤正准备北伐契丹,收复被石敬瑭割让的燕云十六州,却在976年的一个雪夜突然去世。关于他的死,历史上留下了“烛影斧声”的谜团,有人说他是被弟弟赵光义害死的。不管真相如何,赵光义最终继承了皇位,这就是宋太宗。
宋太宗继位时,南方只剩下浙江的吴越国和山西的北汉没归顺。吴越王钱俶识时务,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978年主动带着国土投降,宋朝没费一兵一卒就收了吴越。这下,全国就只剩下北汉这个硬骨头了。
北汉是沙陀突厥人建立的政权,盘踞在山西,背靠契丹,跟契丹是铁哥们。早在951年北汉刚建立时,首任皇帝刘崇就认了辽世宗当大哥,接受册封,每年都给契丹送贡品。契丹也明白北汉的重要性:有北汉在,辽宋边界就缩短了,北汉还能从山西高原上盯着宋朝,宋朝要是敢从河北北伐,北汉就能从背后捅刀子。所以哪怕是辽穆宗那样天天喝酒睡觉、被人叫“睡王”的昏君,都知道要护着北汉,60年代初期宋朝打北汉时,辽军还出兵帮着打退了宋军。
可北汉毕竟是个小国,地盘小、人口少,全靠契丹输血才能撑下去。971年辽景宗耶律贤即位后,北汉更是殷勤得不行,每个月都派使者带着厚礼去契丹朝拜,生怕契丹大哥不罩着自己。辽景宗可不是“睡王”那样的昏君,他四岁时父母在宫廷政变中被杀,自己躲在柴火堆里才捡回一条命,落下了病根。跟着昏庸的堂叔辽穆宗长大,他一直隐忍不发,暗地里招揽人才,终于在969年穆宗被侍从杀死后,迅速带兵入宫,登上了皇位。
辽景宗上台后,立马改革弊政:不再乱杀大臣,对政敌也手下留情;重用耶律屋质、韩匡嗣这些有本事的人;设立登闻鼓院,让老百姓有地方告状;减轻赋税,让农民安心种地。没几年,辽朝就从穆宗时期的混乱局面中走了出来,国力越来越强,农牧业兴旺,军队战斗力也上来了,这就是辽朝的“景宗中兴”。
宋太宗早就想灭了北汉,可又怕契丹出兵干涉。974年,他派人跟辽朝谈和平条约,还在边境设了五个贸易点,想让契丹放松警惕,甚至挑拨契丹和北汉的关系。可辽景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北汉是自己的屏障,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表面上跟宋朝互通使节,暗地里还是照样给北汉撑腰。
976年,宋太祖还在世时,就曾派兵打过北汉,北汉一求救,辽军立马赶来,宋军只好撤兵。977年,宋太宗又派兵进攻,辽军再次出手相助,宋军还是没占到便宜。直到979年,吴越投降后,宋太宗觉得时机成熟了,集中全国兵力,对北汉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宋太宗下了血本,派大军把北汉都城太原围得水泄不通,还派兵在边境拦截辽军援军。辽景宗派使者去宋朝质问,宋太宗直接把使者怼了回去:“这是我们宋朝的家事,你们契丹少管闲事,再插手就连你们一起打!”辽景宗大怒,派大军南下支援北汉,可宋军早有准备,在白马岭设下埋伏,把辽军打得大败,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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