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克罗姆和树上的琥珀再次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仿佛被什么柔软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的感觉,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悄悄立了起来。
他们循着感觉看过去,发现源头是百莱喑。
她依旧坐在石头上,双手托腮,脸上挂着那种仿佛看着自家宠物嬉戏打闹的、充满慈爱和满足的迷之笑容,背景板似乎都开满了小花。
百莱喑感觉自己内心富足极了。
聪明但体力废的千空猫,活泼好动的克罗姆猫,还有认真努力又带着点野性美的琥珀猫……身边环绕着各种款式的“猫猫”,巴适得很~
克罗姆&琥珀不约而同地将略带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地上瘫着的千空,眼神里传递着无声的信息:
这么多年……一直要被用这种看宠物的眼神凝视……你也真是辛苦了。
千空微微睁开一只眼,捕捉到他们诡异的目光:“?”
完全不明所以。
百莱喑不再多说,纤细的手指再次按上陶埙,悠扬而宁静的轻音乐流淌出来,如同月光般洒落在夜色中。
这已经是她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吹奏了,作用对象自始至终都只有地上那根急需“充电”的“大葱”。
一旁的琥珀和克罗姆,经过这一整天的相处,早已习惯了百莱喑这种时不时便旁若无人地吹奏一曲的行为。
起初他们或许还会感到新奇或不解,但现在,他们只是将其当作这漫长“科学讲座”背景下,一种自然而然的、可供耳间享受的伴奏。
琥珀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将其视为放松心神的小调。
克罗姆则依旧处于兴奋的余波中,偶尔跟着不成调的旋律手舞足蹈,将其当作庆祝获得新知识的背景乐。
他们都未曾深究这乐声更深层的意味,只当是这位白发少女独特的癖好与消遣。
在百莱喑那带着特殊安抚力量的埙声滋养下,千空过度消耗的精神总算恢复了些许元气。
他撑着还有些发软的手臂,从瘫倒的状态慢慢坐起身来。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加上之前知识输出的高强度脑力活动,让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额前那两缕因为汗湿和躺卧而显得有些凌乱、甚至黏在皮肤上的长长刘海。
这个动作带着点不经意的烦躁,也透露出他骨子里那份即使疲惫也依然存在的、对于自身状态的些许整理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