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阎家老两口也在聊这事。
往后再数十年,怕也难出第二个林向东。
阎埠贵咂着嘴感叹。
边三轮是稳当些,可四天拿照也忒神了。
老伴儿跟着附和。
听说是厂领导特批他去考的。
了不得啊,这是要重用!
往后下乡放电影骑着带斗摩托,多气派!
接成要有人家一半能耐,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边娄晓娥刚进院门,就听见邻居们夸丈夫,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四合院里,这张执照成了轰动一时的新鲜事。
当林向东跨进院门时,街坊们的眼神都变了样。
有人眼红得厉害——徐大茂算一个,贾家那个刻薄老太婆更是咬牙切齿。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嘴里不停地冒着酸水。
她总觉得老天不长眼,怎么偏偏让她家东旭走得那么早!
要是儿子还在,说不定早被厂里重用,连摩托车都学会了。
如今看人家越过越红火,贾张氏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暗自咒骂:林向东俩口子肯定生不出娃,就跟易中海那老绝户一个德行!
确实,林向东和娄晓娥结婚整一年了,至今没见动静,这可让贾张氏逮着话柄了。
要说秦淮茹能生三个孩子,全是让这老婆子逼出来的。
自打嫁进门,天天地催生念叨。
起初贾东旭还兴致高,后来也被磨得没了脾气。
现在瞧见别人过得好,她倒编排起娄晓娥成分不好不会下蛋了。
当然这些闲话只敢在背地里嘀咕,万万不敢传到正主耳朵里。
东子,晚上来我屋喝两盅!易中海拎着酱货和两瓶酒迈进院子。
盛情难却,林向东应下了,转头叮嘱娄晓娥不用张罗晚饭。
等夫妻俩到易家时,傻柱和何雨水早候着了。
一大妈正往后院聋老太太那儿送饭呢。
别看易中海备了现成菜肴,傻柱还是露了一手——
油炸花生米喷香,小葱炒鸡蛋金黄诱人。
待一大妈回屋,林向东已经跟易中海推杯换盏起来。
连傻柱也能喝几口,何雨水却只顾埋头扒饭。
小姑娘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一看就缺营养。
往日有点儿好吃的,傻柱总惦记着往秦淮茹屋里送,倒把自己亲妹子给委屈了。
近来日子宽裕些,小姑娘脸上才见了笑模样。
娄晓娥陪着一大妈闲话家常,屋里头暖烘烘的。
两瓶酒见底时,林向东已经坐不稳当了。
瞧我这记性!易中海突然拍脑门,从兜里掏出一沓工业券塞过来。
原来林向东托他换票证,早预备了二十块钱。
按规定,易中海这八级钳工每月能领四张券,但他总能多弄一张。
工资九十九元的老师傅,在厂里说话还是管用的。
眼下工业券还算不上金贵,这二十块换来的票证够使一阵子了。
劳您费心了。
林向东笑着把券揣进怀里。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私下买卖产业凭证已是司空见惯的事。
这些小小的票证关乎每家每户的油盐酱醋,林向东若单凭自己收集,断然攒不下这许多。
至于掮客易中海是否从中渔利,怕只有他肚里明白。
足足能置办齐三大件加一项程朱捧着厚厚的票证感叹道。
考取摩托车驾照后,林向东驾着侧三轮下乡放电影的情景更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铁骑驶入村口时总能掀起一阵 * 动,连同行放映员看见他跨坐在锃亮的摩托上,眼里都要冒出火星来——别人都蹬着自行车走街串巷,偏他驾驶着会喷烟的机械怪兽,莫说乡间土路,就是穿行四九城的闹市,回头率也能爆表。
当车头大灯在黑夜里划出雪亮光柱时,那场面活像后羿射落的日头坠在了人间。
元宵节这天,林向东早早收工回家做黍面灯。
这门传统手艺讲究可不少:和面的软硬,造型的寓意,蒸制的火候,处处皆是学问。
推门就见娄晓蛾已备好十斤黍面等着,两人一个捏金鱼灯,一个塑公鸡盏,十几种吉祥造型排满了灶台。
蒸笼腾起的热气里,那些面灯渐渐变得透亮,仿佛真能照亮来年的好年景。
古话说婆婆掌灯粮满仓,媳妇点灯饿断肠。
娄晓蛾边说边把灯芯递给丈夫,咱家没老人在,只好烦劳林大放映员当回老婆婆了。
此刻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忙活同一件事。
易家老太太帮着聋婆婆揉面团,程朱拉着何雨露找秦淮茹讨教手艺。
那秦淮茹倒也厚道,教人做灯时总不忘给自己留几个。
徐大茂爹娘从乡下带回的黍米,转眼就变成了游水的面鱼、啄米的肥鸡——粮囤上蹲只昂首挺胸的雄鸡灯,水缸里浮条摇头摆尾的鲤鱼盏,这都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