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想起母亲,温柔慈祥的老太太,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也从不为难王红梅。
“我妈本来就心软,”轻轻声说,“她知道你跟着我受了不少苦,尤其是当年我爷爷出事,公司风雨飘摇的时候,是你一直陪着我,不离不弃。她常说,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王红梅的眼眶微微发热,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稳。
“其实你妈也不容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当年她以为你爸走得早,她一个人生活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也一直把她当亲妈孝顺。”
高笙勉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我知道。你总是这么懂事,什么都替别人着想。其实不用那么辛苦的,有我在,你可以任性一点。”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王红梅抬起头,眼底闪着泪光,却笑得灿烂,“咱们现在这样就很好,家庭和睦,事业稳定。”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而坚定:“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不仅要把高辉集团打理好,还要守住这份安稳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风雨,我都会护着你,护着我们这个家。”
王红梅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宽阔的胸膛带来的安全感。
过了许久,王红梅才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对了,今天吃饭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爸爸的表情?大姑抱怨瑶雪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倒是看得挺透彻。”
高笙勉想起饭桌上王立国沉稳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爸爸经历得多,看人看事自然通透。他那句话说得好,长辈不该过多干涉年轻人的生活,互相体谅才是相处之道。”
“是啊,”王红梅附和道,“希望小明和瑶雪能明白这个道理,以后好好过日子。咱们能帮衬就帮衬,不能帮衬也别添乱。”
高笙勉松开她,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放心吧,小明是个明事理的人,瑶雪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们会磨合好的。倒是我们,难得今天清静,睡会午觉吧。”
王红梅点点头,躺倒在床上,高笙勉也跟着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窗外的阳光温柔,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王红梅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心中一片安宁。
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未来或许还会有商战的硝烟,有未知的阴谋,但只要身边有高笙勉陪着,有这份和睦的家庭作为支撑,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两人相拥而眠,梦里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五年后
暮春的风掠过逸祥府的鎏金铜门,卷起院角几瓣粉白的海棠,落在青石板路上,悄无声息。
门楣上的铜环被风拂过,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宅邸里流淌的五年时光。
五年,足够让一座城市换一副模样,足够让高辉集团在商海的惊涛骇浪里站稳脚跟,也足够让高笙婉身上的娱乐圈锋芒,被岁月打磨的更闪烁。
虽然已经成功晋升为顶流,可此刻的她却暂时退出了娱乐圈,正窝在客厅临窗的太妃椅里,身上盖着一条鹅黄色的羊绒毯,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新绿的草坪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草坪中央的喷泉水柱正随着风势摇曳,水珠溅起,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在八个月前的庆功宴之后,命运的齿轮会悄然转动,将她和谢知刚的人生轨迹,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们两人相爱了这么多年后,一直聚少离多。
谢知刚懂她镜头前的光鲜与镜头后的疲惫,懂她周旋于名利场的身不由己,也懂她骨子里对安稳生活的渴望。
他从不会追问她的绯闻,不会打探她的片酬,只会在她熬夜拍戏后,默默送来一碗温热的燕窝粥。
只会在她被黑粉攻击时,不动声色地处理掉那些恶意的言论。
那晚两人情不自持,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
待到察觉时,腹中已经有了小小的生命。
一个月后的一天清晨,高笙婉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第一时间拨通了谢知刚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用带着哽咽的声音说:“婉婉,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当谢知刚捧着一束她最爱的白玫瑰站在她面前,眼神里满是郑重与欢喜时,高笙婉有点忐忑,两人虽然没有决定结婚,但是同一起抚养孩子。
怀孕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高家掀起不大不小的波澜。
高笙勉和王红梅得知时,着实愣了半晌。
高笙婉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从十八线小透明到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其中的辛酸与不易,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们不是迂腐的人,不会因为未婚先孕就苛责于她,只是担心她会被外界的流言蜚语所伤。
“罢了,”高笙勉摩挲着下巴,叹了口气,“她在那个圈子里待得够久了,也累了。能有个安稳的归宿,比什么都强。”
王红梅也点了点头,看向高笙婉的目光满是心疼:“婉婉,别怕。有我们在,没人敢说三道四。”
话虽如此,可未婚先孕的消息若是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高笙婉看着镜中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索性借着孕早期剧烈的孕吐反应,对外发布了一封手写信,宣布因身体原因暂退娱乐圈,专心调养身体。
信中言辞恳切,字里行间满是对粉丝的歉意,瞬间登上了热搜榜首。
粉丝们纷纷留言祝福,希望她好好休息,等她归来。
只有高笙婉自己知道,这一退,或许就是永远,永远离开了自己喜欢的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