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周媛长长舒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陈轩化身那双红色的眼睛,生怕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躲在阵法后的陈轩暗自冷笑——妙音门的那点猫腻,他比周媛还清楚。赵、符两位长老突然联手,背后肯定是温天仁等人在搞鬼,他们早就想把妙音门这颗棋子重新握在手里了。
不过周媛的话倒也没掺假,看来她是真不知道汪恒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背后那股势力的来头。陈轩原本不想掺和妙音门的浑水,可一想到原着里周媛的惨状,还有那株能炼制极品丹药的天雷竹,他又改了主意——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化身王婵的陈轩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道友,你刚才说要和我做交易,那就别谈什么‘求我出手’。修仙界讲究等价交换,你得拿出足够让我心动的筹码,不然这事就不是交易,而是人情了。可我百花门和妙音门,好像还没到能谈这么大人情的地步吧?”
这话戳中了周媛的要害,她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原本她已经认定汪恒不在了,准备孤注一掷,可刚才听陈轩那么一说,又觉得汪恒还有生还的可能,这就让她有些左右为难了。她沉默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说道:“花门主,我知道现在百花门有元婴修士坐镇,实力远胜从前。镇压两位长老对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不用您亲自出手,只要您开口,他们就不敢再造次。我也不会让您白帮忙,只要能让我顺利掌控妙音门,我愿意把宗门库房里一半的宝物送给您!”
陈轩听完差点笑出声,这周媛还真把他当冤大头了?妙音门背后可是温天仁那伙人,真要出手,哪是“举手之劳”那么简单?他故意端起架子,慢悠悠地说:“周道友,看来你还是没看清局势啊。现在盯着妙音门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股势力的能量,比你想象中大多了。就凭一半库房的宝物,想让我百花门蹚这浑水,未免太儿戏了。”
周媛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突然抬头看向陈轩,眼神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绝:“花道友还想要什么?难道是……是想让妾身自荐枕席?可你刚才也说了,先夫或许还活着,你又何必如此欺我!”
躲在阵法后的陈轩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这周媛怎么还往这方面想?他赶紧让化身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周道友未免太看轻在下了。你固然容貌出众,但我百花门从不缺红颜知己,还犯不着用这种手段达成交易。”
这话像是一根刺,扎得周媛脸颊通红。她又羞又气,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花道友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妙音门有的,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提!”
陈轩见她终于松口,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我要妙音门。”
“你说什么?”周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妙音门是先夫家传的基业,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给别人!你这和那些想吞并妙音门的势力有什么区别?我还不如直接投靠温天仁他们!”
陈轩早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茶,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些,才缓缓开口:“周道友先别激动,我要妙音门,和其他人可不一样。我不要妙音门的所有权,只要它为我百花门服务百年。百年之后,若是汪道友能平安回来,我便把妙音门原封不动还给他;若是他回不来,想必那时你也已经彻底掌控了妙音门,到时候你想继续跟着我,还是脱离百花门自立门户,都随你。”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开口,只是端着茶杯,静静等待周媛的答复。躲在阵法后的他,心里早已盘算好了——若是周媛同意,那自然最好,既能拿到天雷竹,又能多一个助力;若是她不同意,他就用镇魂印直接控制她,再以她的名义接管妙音门,到时候赵、符两位长老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媛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她死死盯着陈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一边是家族百年基业,一边是眼下的生死困境,还有那渺茫的、汪恒归来的希望,让她陷入了两难。
一旁的花如月也看出了她的纠结,轻声劝道:“周媛姐姐,花门主这条件已经很优厚了。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能保住妙音门不落入外人之手,还能借助百花门的势力稳定宗门。等百年后,若是汪恒前辈回来了,你们夫妻二人再重振妙音门,岂不是更好?”
周媛沉默着,脑海里反复权衡利弊。她知道,现在妙音门内忧外患,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撑不了多久。温天仁那伙人手段狠辣,若是投靠他们,妙音门迟早会被彻底吞噬;而陈轩提出的“百年之约”,虽然听起来像是不平等条约,却给了妙音门一线生机,也给了她等待汪恒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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