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殿林、刘毅还有王利群他们,开车回到即墨路。
二十分钟后,三辆车先后停在了即墨路旁边那条废弃的厂区道路上。
这是一片老旧的工业区,早几年就停产了,到处是荒草和垃圾。
最里面有一个轧钢厂,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王利群推门下车。
“就这儿?”史殿林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单伟说的就是这儿。”王利群点了点头。
几个人往里走了几十米,厂区深处并排着三个大车间,门上挂着崭新的铁锁——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刚换上去的。
王利群走到第一扇门前,拽了拽那把锁,锁纹丝不动。
他又走到第二扇、第三扇,试了试,全都锁得死死的。
“这咱也整不开啊。”王利群皱起眉头,转身看着史殿林和刘毅。
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掏出手机翻起通讯录来。
这种留门撬锁的事,那必须得找老高丽。
王利群翻到老高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
老高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磕磕绊绊:“喂……喂……谁……谁啊?”
“高利哥,我是利群。”
“哦哦哦,利……利……利群!”老高丽一听是王利群,声音立刻热络了几分,“咋……咋……咋了?”
王利群没绕弯子,语速很快:“你来即墨路一趟吧,这边有个报废的轧钢厂,里边有几个车间。你过来帮我们把门打开,里边有一批皮鞋,我得把东西拉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在门口等着呢,你抓紧过来一趟。对了,你再帮我找几辆大货车,拉货用的。”
老高丽那边想都没想就应了:“那……那……那行,你……你……你等着我,我……我马……马……马上过去。”
电话挂了。
哥几个在门口抽烟等着,谁也没说话。
刚把烟抽完,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屏幕——聂磊。
王利群赶紧接起来:“喂,磊哥。”
聂磊直接问:“利群,怎么样了?鞋找没找着?”
王利群嘴角一翘:“磊哥,找着了!是湘城一个叫单伟的干的,他是湘城商会的副会长,手里有点兄弟,把咱给撬了。”
他接着说:“刚才大林把他打了个半死,现在上医院了。我给老高丽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把仓库门打开,咱把鞋拉走。”
聂磊嘱咐了一句:“行,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汇报。”
“好,磊哥,你放心。”
挂了电话,王利群把手机攥在手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坏事变好事了。
他心里盘算着——连这批皮鞋的钱都不用付了,现在照样把货拉走,等于一分钱成本没有。随便一供货一变现,大几百万就到手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发动机声。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厂区大门口开进来,面包车后面跟着两辆大货车,车斗空着。
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停下来,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老高丽从里面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都是他的徒弟,一人背着一个工具包。
“高利哥。”王利群迎上去,伸出手。
老高丽跟王利群握了握,又跟史殿林和刘毅一一握手,嘴里念叨着:“来来……来……来了,没……没……没耽误事吧?”
“没有。”史殿林一指身后的三个大车间,“高丽哥,就这几个仓库,全锁着呢。”
老高丽走到第一扇铁门前,蹲下来,眯着眼看了看那把锁。
他伸出手,在锁上摸了摸,又晃了晃,侧耳听了听锁芯里的声音,然后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抽出一个皮夹子,展开来,里面排着一排大大小小的钢丝、铁钩、别子,每一件都磨得锃亮,一看就是经常用的。
老高丽挑了一根细钢丝,又挑了一个小铁钩,两根工具同时插进了锁孔。
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术。
他把头侧过去,耳朵几乎贴在了锁上,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响,老高丽的手往下一拽,那把大铁锁应声而开。
前后不到三秒钟。
史殿林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牛逼。”
老高丽站起来,把那把锁从门鼻子上取下来,扔给身后的徒弟,拍了拍手上的灰,嘿嘿笑了两声。
他走到第二扇门前,如法炮制,又是三秒钟,锁开了。
第三扇门更快,两秒半。
三把锁,不到十秒钟,全部打开。
老高丽把工具收好,往旁边让了让。
史殿林和刘毅走上前去,一人拽住一扇大铁门的门把手,一起用力——
“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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