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则延穿着浅灰色亚麻西装,袖口别着枚小巧的珍珠袖扣,那是祉漫特意挑的,说衬他眼底的温柔。他站在拱门下,目光频频望向海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盒,喉结轻滚。再过半小时,他的女孩就要从海上来了。
“则延。”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像冰锥戳破了空气中的甜意。温则延猛地回头,瞳孔骤缩,脸上的柔和瞬间凝固:“田婧雅?你怎么会在这?”
女人穿着蓝色吊带长裙,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肩头,正是留在美国深造的田婧雅。她挑了挑眉,唇角勾着抹似笑非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场婚礼的场地设计,可是出自我的手。”
温则延心头一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向远处的房子后面,力道大得让田婧雅蹙眉:“你放开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的婚礼?”温则延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慌乱,“我明明让助理把所有信息都加密了。”
田婧雅甩开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眼底淬着恨与疼:“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设计图上标注的新郎‘温先生’、新娘‘唐女士’,我还侥幸想,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没想到一来,果然是你们。”
她上前一步,气息几乎喷在他脸上,声音带着颤抖的尖锐:“温则延,你敢说你忘了?我们在纽约的公寓里,你抱着我看雪,说要永远在一起;那些日日温存的夜晚,你一句‘婧雅,有你真好’,现在都喂狗了?”
温则延的脸色越来越沉,指节攥得发白:“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要娶的是祉漫。”
“娶她?”田婧雅笑出声,“你就不怕我把你和我的事告诉她。”
“你敢!”温则延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声响被海浪吞没。他的眼神狠厉得像淬了冰,“田婧雅,我警告你,不准碰她一根手指头!”
田婧雅捂着脸,反而笑得更疯:“这感觉就好像和你夜夜缠绵……”
这时,一个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两人看到后,立马调整了情绪。
居然是夏街鸣!他穿着白色休闲西装,一脸茫然地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个礼品袋。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他有些疑惑:“我……我是以高中同学的身份来的,是婧雅告诉我祉漫结婚,我刚好在加州留学,就过来看看。我保证,绝不把你们结婚的事说出去,你欢不欢迎啊?”
温则延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眼底的戾气,拍了拍夏街鸣的肩膀,语气恢复平静:“当然欢迎。”他又转头看向田婧雅,眼神里的警告像寒刀:“别给我闹事。”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沙滩。
田婧雅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恨意渐渐沉下去,只剩一片复杂的晦暗。
我和林痣在婚礼现场等待着祉漫的到来,因为温则延之前说祉漫是人鱼公主,所以出场方式就设计成她乘着游艇在海上来。
当我俩看到夏街鸣和田婧雅出现在场地时,我俩还以为是眼花了,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夏街鸣的胳膊:“你怎么会在这?谁让你来的?”
“是田婧雅告诉我的啊。”夏街鸣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在这边留学你忘了,前几天碰到她,她说策划了一场婚礼是祉漫和温则延的,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参加,我这才来的。”
“田婧雅?”我皱紧眉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不远处的女人,“这场婚礼的场地……是她设计的?”
林痣也走过来,眼神警惕地扫过田婧雅:“原来她也在这边留学,盯着点她,别让她搞出乱子。”我点点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田婧雅对祉漫向来带着敌意,这次突然出现,绝不会只是“来参加婚礼”这么简单。
这时,海面传来一阵轻柔的马达声。所有人都望向远方,只见一艘白色游艇划破波光,缓缓驶来。唐祉漫穿着高腰A字型婚纱,海风将她的裙摆和齐肘头纱高高吹起,像泛着珠光的鱼尾。长发挽成低髻,别着一串珍珠发饰,怀里捧着一束白色海芋与蓝星花,站在游艇甲板上,风拂过裙摆,真像从深海里来的人鱼公主。
游艇靠岸时,温则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他便用掌心紧紧裹住,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我的公主,终于找到我了。”
祉漫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并肩走上红毯,白沙被阳光晒得温热,花瓣从两侧座椅上飘落,沾在她的裙摆上。红毯尽头,陈韵怡穿着米白色礼服,眼眶微红地看着女儿,嘴角挂着欣慰的笑。
而旁边站着的田婧雅,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死死攥着裙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夏街鸣则望着祉漫的背影,眼神里带着点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另一旁我和林痣眼角含泪,眼底满是担忧与祝福——担忧田婧雅突然发难,祝福这对历经波折的人终于走到一起。
祉漫感受到我们的目光,看了看我和林痣,见我们眼底的复杂,又回头望向身边的温则延。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柔和,握着她的手温暖而坚定。她心里轻轻叹着:落闻、林痣,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则延,谢谢你穿越风雨来到我身边,有你们在,就算未来还有难,我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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