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各国的代表团才会来访问。”杨寒放下茶杯,
“一方面是了解我们西北边境的情况,评估这次的威胁级别。另一方面,恐怕也有联合应对的打算,局势不容乐观。”
王浩就这么坐在茶桌旁,听着杨寒讲述最近动荡的局势,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却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杨寒说到结束,语气故作轻松了几分:“不过也没必要太过担心,我们现在都实力可不是以前能比的了。”
王浩心里一动。
他一直知道边境线的残酷,但亲耳听到杨寒说出来,感受还是不一样。
杨寒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王浩一眼:“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打算?”王浩被杨寒突然转变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
杨寒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大五毕业生了。
后续继续留在京大对你没有太多帮助了,这次的大变也许对你也是一次机遇...”
杨寒的话戛然而止,显然他知道些什么,但不易告诉王浩太多。
王浩看着杨寒老师眼睛,瞳孔里闪烁,像是猜到了什么。
他站起身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初夏的晚风吹进客厅,带着泡桐花最后的余香。
“先把决赛打完吧。”他说。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全国高校联赛上了。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自从突破到六阶之后,他就感觉到异能点的获取速度有些跟不上消耗了,升级消耗的异能点太多了。
系统需要的异能点越来越多,而国内的魔兽资源又相对有限,除了那几大魔窟 普通的荒野区很难满足他的需求。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必须找到一个更高效的获取异能点的方式。
而现在,这个方式似乎出现了。
边境战场。
一个足够规模的战场,那里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兽,是异能者最大的绞肉机,没有规则,也不需要隐藏实力。
不需要顾忌,每一场战斗都是纯粹的生死搏杀。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在后方待着了。
但他的实力足够吗?
能在那样的地方有自保能力吗?
王浩想了想自己如今的等级。
六阶,双异能,还有那些远超同级别的底牌。
他得出了结论。
能。
.....
“看来你已经有了决定了。”杨寒看着王浩的表情变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这事不急,决赛先好好打。等决赛完了,我再给你详细说说边境的事情。”
王浩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我先回去了,老师,学姐。”
杨寒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行,我在这也给你说一句,路是自己选的,别后悔。”
王浩笑了:“老师,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他朝冷潇潇看去。
她依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古籍重新翻开,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但在他目光投过去的一瞬间,她抬了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秒。
没有言语,但那一眼里有温度。
王浩收回目光,朝两人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别墅。
走出别墅的时候,王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杨寒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荡,边境战场的残酷和危险他已经有了充分的认知。
但比起安逸地在学校里慢慢修炼,他更愿意去那样的地方搏杀。
因为他有必须要变强的理由。
系统需要异能点,他需要实力,而这个即将到来的战争,或许就是属于他的机会。
暮色渐浓,泡桐花在晚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的淡紫。
他走在这条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林荫道上,脚步沉稳而坚定。
决赛,然后启程。
他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
王浩沿着路走回宿舍,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脑子里还回想着杨寒老师刚才说的那些话。
初夏的夜晚,京大校园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风从梧桐树梢穿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脑子里那些嗡嗡作响的词——“外宾来袭”、“西北边境”、“这次危机是一场机会”....
带着满脑子纷乱的思绪,王浩不知不觉走到了宿舍别墅前。
抬头一看,别墅里黑漆漆的,没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他愣了一下。
不对,沈清风不是刚给他发过消息吗?
问他回学校了没有。
他还回了一句“快乐”。
这家伙明明既然知道他要回来,人在宿舍,怎么灯全关了?
是出去了?
王浩没多想,掏出房卡刷了一下。
“叮”一声脆响,门锁弹开。
他伸手推门,铰链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门缝里涌出的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他身后的月光趁机溜了进去,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三角形光影。
王浩的脚还没迈进去,整个人的肌肉已经绷紧了。
不对。
精神力几乎是在开门的瞬间就扫了出去——屋里有人。
不止一个。
正藏在黑暗里,屏着呼吸,一动不动。
他们的心跳声在精神力的感知下像几面沉闷的鼓,咚咚咚地敲在他警觉的神经上。
幽冥鬼火“腾”地在他体内苏醒,幽绿色的火苗从掌心跳跃而出,映得他半张脸明明灭灭。
他站在门口,没有踏进去。
一双眼睛带着审视的锐利,缓缓扫过黑暗中的客厅。
这可是京大。
天京市的京都异能者大学。
什么人敢在这里设伏?
但沈清风呢?
沈清风怎么样了?
前不久疯子才给他发过消息的。
想到这里,王浩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一瞬。
就在他手掌上的幽冥鬼火即将破空而出,准备先发制人的那一刻——
“啪!”
别墅一楼的灯突然全亮了。
紧接着,是一阵爆发式的欢呼声。
“恭喜凯旋!”
“欢迎回来!!”
“嘭——嘭——”
两声闷响,纸质的小礼花在客厅半空炸开,金灿灿的碎纸片裹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在灯光下旋转变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彩色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