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公爵路易十四终究还是斗不过天时,隆政六十一年八月,法兰西公爵路易十四在凡尔赛宫病逝。
据当时在场的侍从记录,法兰西公爵路易十四是在傍晚时分合上眼的,窗外正对着花园里那条长长的林荫道,阳光从树叶间隙斜落,在病房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法兰西公爵路易十四的呼吸逐渐变弱,最后像是一口气没有接上来,便安静了。消息经过层层驿传,于半个月后送达大周京城,隆政皇帝下旨追封路易十四为“法兰西忠义公”,并遣礼部官员前往巴黎参加葬礼。
法兰西公爵路易十四葬礼在九月举行,大周派出了治丧代表。法兰西公爵路易十四的棺木从凡尔赛宫移出,沿主街穿过巴黎城区,两旁站着不少市民。
送葬队伍走得不快,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均匀的声响。灵车经过时,有人摘下帽子,有人低垂着头,也有人只是站在路边,看着队伍经过,没有说话。
路易十四的孙子路易·德·波旁在葬礼后正式继承了法兰西公爵的爵位。路易·德·波旁刚满二十二岁,面容还带着年轻人的棱角,举止里透着尚未沉淀的急切。
路易·德·波旁在继位后不久便召集了一次贵族会议。会场设在凡尔赛宫的镜厅,长桌两侧坐着数十位来自各地的贵族,有人穿着深色礼服,有人腰间佩着短剑,也有人将双手搁在桌上,静待会议开始。
路易·德·波旁站在长桌的一端,没有翻开讲稿,只说了一句:“法兰西是法兰西人的法兰西,它的方向应由法兰西人来决定,而不是由远方的人来指划。”
路易·德·波旁的声音在镜厅里清晰地回荡,没有引起掌声,也没有人打断。会议在沉默中结束,因为路易·德·波旁的话透出一个很危险的意思,那就是法兰西要独立。
之后几周,一些年轻贵族在路易·德·波旁的邀请下开始频繁出入凡尔赛宫,讨论的内容涉及贸易配额、驻军安排和关税调整。
老成持重者则多数保持沉默,有的称病不出,有的以巡查庄园为由离开巴黎。路易·德·波旁曾试图游说其中几位年长的贵族支持他的计划,但对方多以谨慎的措辞予以回避。
王崇文是大周派出的法兰西公爵顾问,在路易十四葬礼之前的四天抵达巴黎。按照大周礼部的正式任命,王崇文的职务是“法兰西公爵府顾问”。
王崇文到任后住在公爵府侧院的一间寓所,与公爵府仅一墙之隔。王崇文在路易十四的葬礼之后的第三天便向路易·德·波旁递交了正式文书,表明自己受大周朝廷委派前来协助政务。
王崇文在递交文书后又说:“公爵阁下,大周皇帝陛下对法兰西的稳定十分重视。您若有什么需要,我随时可以协助。”
路易·德·波旁接过文书看了一眼,搁在桌边。路易·德·波旁对着王崇文说道:“贵使阁下,法兰西的事务,我自己能处理。顾问的位置虽然设了,但日常政务不必劳烦您。”
王崇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将带来的几份文件留下,说这些都是大周工部关于灵气设备维护的技术规范,供公爵府参考。王崇文说完之后便起身告退,没有多余的言语。
接下来的几周里,王崇文每天在固定时间出现在公爵府侧廊的办公间里,整理文件,偶尔与府中的文书交换意见。
王崇文不过问路易·德·波旁的决策,也不主动提出建议。王崇文只是按时出现,又按时离开,月复一月,记录着那些会议的出席者、发言内容以及达成的决议。每一份记录都附有日期和签名,装订成册后,用铁皮匣锁好,存放于办公间角落的柜子中。
隆政六十一年秋末,路易·德·波旁在一次小型集会上与几位年轻贵族讨论了贸易配额的问题,提议重新调整与部分藩属国之间的关税。
所有人,包括王崇文都知道,这是路易·德·波旁开始着手开展法兰西独立了。从这一天开始,法兰西的气氛开始变得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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