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正躺着昏迷不醒的沈书瑜,沈书瑜也被绑住了手脚。
顾彦廷就算此刻脑子再不清醒,也知道能同时抓住他们的,定然是京中的人,而且是敌对方。
马车的车窗已经被封住了,他挪动身子,轻轻踹了踹沈书瑜。
沈书瑜睁开眼睛时,看见了身边的顾彦廷,她惊呼道:“廷哥哥,出什么事了?”
顾彦廷皱了皱眉,这女人是将给他下药的事全忘了吗?
“别叫我廷哥哥,沈书瑜,这些年里我对你不够好吗?”
沈书瑜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她忙道歉道:“廷哥哥,那是周少爷逼我的,我也不想的。”
是不是逼的顾彦廷能不知道吗?肯定是沈书瑜自动请缨,她便是那投名状。
“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吗?既然撕破了脸,就别装了。”
沈书瑜手脚都被绑着,她现在心里无比慌张:“廷哥哥,现在什么情况?”
顾彦廷见她听不懂人话,只得冷冷道:“什么情况?我们俩都被绑了,这还不难猜出是你哥那边出事了吗?你哥出了事,将我们俩给供出来了。”
“廷哥哥,你不能这么说我哥。”沈书瑜蹙了蹙眉:“就算我哥被抓,我哥也不知道我们俩在桃花镇呀。”
这话一出,顾彦廷也发现了问题。是啊,他和沈书瑜两人一路逃窜,他们是被拍花子卖到桃花镇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去处。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书瑜道:“难不成拍花子是他们那边的人?”
唯有这一解释,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对方能知晓他们的行踪。
沈书瑜也被顾彦廷的话给吓到了,若是他们一直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那他们这一路受的苦算什么?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沈书瑜这才小声地问顾彦廷:“我们还有机会逃跑吗?”
顾彦廷摇了摇头,被拍花子绑的时候,车上有很多小孩,一路上,马车走走停停他们都没能逃跑。
这一次,马车上只有他们两人,马车一路疾驰,他们如何逃?连马车窗子都被封住了。
沈书瑜再一次陷入了绝望,一路逃亡,然后被卖,之后便是刷恭桶,一直在刷恭桶,她的人生都快被刷没了。
马车一路前行,路上白天便是逃亡,晚上他俩会被暗七点穴扔在一边。
青木在月考中被分到了乙字班。
他们这一批入学的学子,只有他一人连跳两个班。
一到乙字班,就被夫子记住了。
丁字班和丙字班是同一个夫子。
乙字班是独立的夫子。
甲字班有两个夫子。
乙字班的学习进度比丁字班要快。
夫子也给青木补了几次课,将青木的进度提升到了和他们乙字班。
每天放学后,青木便开始给王小虎补课。
慢慢的,王小虎也熟悉了青木的进度,让青木也有些诧异,王小虎确实是块学习的料子。
“青木,夫子讲的课也你一遍就能跟上,你给我讲的时候,我要好几遍才能跟上,我是不是很笨。”
青木笑了:“你只用听几遍,其他人可能要花好几天。”
“不是吧?”王小虎有些不敢相信:“那我岂不是比他们要聪明?我还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太笨了?是不是耽误了你的时间。”
“放心吧,你考个童生没什么问题。”青木语气笃定。
王小虎便完全相信了青木的话,他一向都很相信对方。
暗七这边也将顾彦廷和沈书瑜带到了京城,送去了刑部大牢。
在这里,他们也看见了被丢在刑部大牢中已经皮开肉绽的沈书言。
沈书瑜被丢给刑部的时候,就已经松绑了。
这会见到自己的哥哥,想到自己这一路上的委屈,赶紧跑了过去,看着自己哥哥满身是伤,她眼里都是痛惜。
“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也被他们抓住了?”
沈书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被哪方势力抓住的,见到浑身是血的沈书言,她觉得沈书言应该知道。
沈书瑜靠近的时候,沈书言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太臭了!
他妹妹怎么现在变这么臭了?好好的沈家嫡女,出去了一趟,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了?
但他没有说,他将视线转向了顾彦廷。
顾彦廷也看到了沈书言对沈书瑜的嫌弃,他勾了勾唇,靠近了两人。
他的腿还受着伤,这么长时间以来,反反复复的一直没有恢复,走到沈书言身前时也是一瘸一拐的。
沈书言大惊:“彦廷,你的腿这是怎么了?”
顾彦廷无所谓道:“被人打断的。”
“你受苦了。”沈书言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彦廷越是云淡风轻,他越是觉得这两人一路上肯定经历了很多苦难。
“书言哥,我们究竟是被谁给发现的?”顾彦廷也很想知道这一问题的答案。
沈书言撑起身淡淡道:“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顾彦廷有点不敢置信。他知道沈书言和二皇子的关系一直很好,二皇子又是跟在太子身后做事的。
若真是太子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应该看在二皇子的面子上也会放过他们才对。
可现在,他觉得一切都很玄幻,为什么?二皇子不是一向和太子关系很好吗?太子都不愿意卖二皇子一个面子?
沈书言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是顾彦廷不知道。
到了现在这一步,沈书言也知道他不能再将顾彦廷当孩子一样。
顾彦廷很聪明,是他一直都知道的。
沈书言想了一会,这才说道:“那个位置谁都想得到,皇家的人哪有什么兄友弟恭的?”
顾彦廷一直以为他们家是太子党,所以才跟在二皇子身后。
现在从沈书言嘴里知道二皇子也想夺那个位置,他觉得有些意外。
二皇子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那种只爱诗书,淡泊名利。
二皇子对外也亲口说过,他只希望太子上位之后他能做一个闲散王爷。
“所以二皇子并不想做一个闲散王爷,他并不是真的喜爱诗书。”顾彦廷转头看向沈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