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连忙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了些许复杂的表情——有得逞的窃喜,有对伯承的一丝愧疚,还有对父亲态度的捉摸不透。
他认真地看着周明远,语气诚恳地说道:“爸!我知道,您一直都看好大房,这些年也一直把伯承当成未来的继承人来培养。说实话,我也承认,伯承那股敢打敢拼的劲儿,要是放在周家创业的年代,绝对是个合格的家主,能带着家族开疆拓土,再创辉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现在毕竟不是创业阶段了啊!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周家已经有了如今的规模和地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扩张,而是守成。稳稳当当的,把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守住,不让家族陷入任何风险,这才是我们当前最核心的任务。伯承的做法,太激进了,完全不计后果,这样下去,迟早会把周家拖入深渊。”
周明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看着周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小子,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的笑声在四合院内回荡,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守成。”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周家打拼到今天不容易,老一辈的人付出了太多心血,不能毁在下一代手里。接下来,周家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至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这个老头子,怕是也参与不了多少了。”
听父亲说出这番话,周平的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父亲这话,既是认可,也是嘱托。
他看着周明远鬓角的白发,忽然觉得这位一向威严的父亲,似乎也老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语气郑重地说道:“爸!您放心,伯承毕竟是我亲侄子,血浓于水。我就算是为了家族,也不会真的不管他。这次我出面处理这件事,会想办法安全地把他带回家,不让他在外头再惹是生非,也算是我这个做叔叔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定,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周明远听了,又大笑了一声,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满意,“不错,你能这么说,我就已经很满意了。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说着,他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平的肩膀。那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拍完之后,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正屋走去。他的步伐依旧稳健,背影却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透着股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周平坐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脸上的复杂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将杯中温热的龙井一饮而尽,茶水的清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却压不住他心中翻涌的野心。
院内的腊梅还在静静绽放,青石板上的阳光慢慢移动,四合院内依旧安静,可一股无形的暗流,却已经在家族的血脉里悄然涌动。
周平知道,从父亲点头的那一刻起,周家的格局,即将迎来一场无声的变革。
而他,将是这场变革的主导者。
只是,他没有看到,在正屋的门后,周明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透过门缝,看着院子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伯承啊伯承,你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周平这小子,心思重,手段稳,守成或许真的比你合适,可周家的未来,真的只要守成就够了吗?”
比弗利山庄的夜色,被一层鎏金般的光晕笼罩。
沿着蜿蜒的私人车道往里走,一栋占地广阔的地中海风格别墅静静矗立,米白色的石墙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巨大的落地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延伸至远方,喷泉在庭院中央划出银色的弧线,水声潺潺,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极致的奢华与静谧。
别墅内部更是气派非凡,挑高的客厅里,水晶吊灯垂下万千璀璨光点,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名贵油画和角落摆放的古董雕塑。
手工地毯铺满地面,踩上去悄无声息,真皮沙发柔软宽大,旁边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瓶刚开的82年拉菲,醒酒器里的酒液呈深邃的红宝石色,散发着馥郁的果香。
林恒夏推门而入时,黛博拉·艾塞亚正斜倚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裙,裙摆慵懒地垂落在地毯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一头海藻般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雪白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眼,一双湛蓝色的美眸像是盛满了星光,此刻却浮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勾人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又透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难得林大老板还记得我这个小小的庄园,大忙人终于肯抽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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