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死神军的战斗素养已经接管了一切。
第一军已经挺在了最前面,善奇带人去到了最后面,整个冲锋阵形在几个呼吸间完成。
张无袖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来:“槊!”
得胜钩上的长槊齐刷刷地被取出,挺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冲锋阵形会这么快完成?
主要是第一军太过兴奋了,他们有多少年没听到过冲锋的信号了,好不容易听到了,那还不赶紧列队。
赵子义:......
看着那副已经成型的冲锋阵形,又看了看左右,施文龙和张停风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传令:“目标论钦陵,生死不论!冲锋!”
“杀!”
“杀!”
张无袖第一个冲了出去,槊尖微沉,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插吐蕃军阵。
死神军紧随其后,三千匹战马同时加速,马蹄踏碎了冻土,气势如山崩。
论钦陵刚刚上马,还没有完全整好队形,死神军已经到了。
“拦......拦住他们。”
论钦陵着甲上马,他虽是茹本,但他更是吐蕃的第一大将,一身武艺十分的精湛。
第一军率先凿穿外围防线,把吐蕃守军从正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随即,以小队为单位散开冲杀。
当死神军成小队开始冲杀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死神军的恐怖。
这哪里是士兵,每一个死神军的武艺都不亚于他自己的茹本,而这样的人,有三千个。
死神军摧枯拉朽般的杀了过去,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所谓的精锐,不过是相对于普通士兵罢了。
死神军各个都是百人敌,他们如何抵挡?
薛仁贵带着他的小队,跟加了BUFF似的,精准地切开吐蕃军的阵型,直取论钦陵。
论钦陵看着来人大喝一声:“少瞧不起人!”
他提起马槊迎了上去。两人槊锋相交,铁器碰撞声在寒风中炸开。
论钦陵刚避过薛仁贵的一击,还没来得及回气,旁边两柄槊已经同时捅了过来。
他侧身躲过一柄,另一柄擦着他的甲胄滑过,刮出一溜火星。
紧接着第三柄、第四柄……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只能用身体的本能去闪避。
论钦陵知道薛仁贵武艺高强,可他没想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死神军武艺一点也不比薛仁贵差,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一轮冲锋,他被捅了七下,要不是甲厚,他估计现在已经死了。
又一槊横着砸向他的背部,他闷哼一声,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了胸口。
他还来不及调整,薛仁贵的槊已经再次刺来。
他拼尽全力侧身躲闪,但刚才那一击让他的呼吸节奏已经乱了,躲闪不及,槊尖穿透了肩膀,把他从马上带了下来,钉在了灰白色的沙地上。
至此,薛仁贵达成了二擒论钦陵的成就。
论钦陵被生擒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几名死神军勒马立于高处,扯开嗓子朝四面八方喊道:“论钦陵已被擒,立刻跪地投降!”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一层层地传开,传进了每一个吐蕃士兵的耳朵里。
吐蕃人一听主帅被擒,动作比脑子还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里的刀枪“哐当”一声就扔在了地上。
有人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把弓往地上一摔,连箭筒都踢翻了。
晚一秒投降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他们早就不想打了,因为这些大唐士兵实在是太能打了。
本来武艺就高得离谱,还穿着一身刀枪不入的铁壳子,箭射不透,刀砍不进,跟一群铁罐子成精似的,这上哪说理去?
见众人投降,死神军立马分出几骑,直奔那面高高飘扬的吐蕃帅旗而去。
横刀砍去,旗杆应声而断,旗帜从半空落下,在灰白色的沙地上铺开,像一片被斩落的云。
帅旗一倒,本就摇摇欲坠的吐蕃军心彻底崩了。
前线的吐蕃士兵听到“论钦陵被擒”的喊声,又看到后方那面高高飘扬的帅旗消失了,最后那点抵抗意志也像被抽空了一样。
有人扔了刀,有人扔了盾,有人拔腿就往南跑,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跪地投降。
论钦陵被两个死神军架着,半跪在地上,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甲片滴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薛仁贵脸上。
那张脸他记得——五年前,在大非川,就是这个人,把他从马上挑了下来。
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
五年后,同样的人,同样的方式,再一次把他钉在了地上。
赵子义站在不远处,看着论钦陵那双怨毒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薛仁贵。
原历史上,就是论钦陵在青海大败薛仁贵,害得薛仁贵蹉跎了半辈子,直到死都没混到一个国公的爵位。
这辈子虽两擒论钦陵,但薛仁贵到现在还没捞到一个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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