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盛家与梁府紧锣密鼓筹备婚事的时候。
汴京城的另一处角落,嘉成县主的日子却过得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自从她被废为庶人,邕王府倒台,她就被平宁郡主关到了齐国公府偏僻的一处小院。
院门紧锁,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每日给她送吃食。
昔日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县主,如今却沦落到靠人施舍才能活下去了的地步。
吃的粗茶淡饭,能果腹,但若想像以前那样锦衣玉食,那是不用想了。
身份的落差几乎将嘉成县主逼疯,可这还不是最惨的。
嘉成县主往日里性情骄纵、心狠手辣。
嫁到齐国公府后,因为一点小事就动辄打骂下人。
被她活活打死、折磨至死的丫鬟小厮,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十几个。
那些下人的亲人,早就对她恨之入骨。
只是往日里她身份尊贵,又有邕王府撑腰,众人敢怒不敢言。
如今她成了庶人,被扔在这破院里自生自灭,没了邕王府的庇护。
平宁郡主又早就对她恨之入骨,若不是顾虑太多,早就想亲手处置了她。
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平宁郡主只当没看见,任由她自生自灭。
有了平宁郡主的默许,那些被嘉成县主打死的下人的亲人,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再怎么说,嘉成县主名义上还是齐国公世子夫人,他们当然不敢肆意打骂。
但他们故意拖延,不按时给她送吃的、用的,让她饿着肚子熬过漫漫长夜。
更有甚者,会偷偷破坏她的住处,捅破窗户纸,掀掉几片瓦。
嘉成县主昔日的娇美容颜早已不复存在,衣衫破旧不堪,头发凌乱打结。
眼神浑浊无光,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县主的模样?
她常常坐在破院的墙角,抱着膝盖痛哭。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后悔自己当初的骄纵跋扈。
只有平宁郡主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是在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斩草除根。
平宁郡主暗中让人在她的三餐饭食里加了料,不能在留着她了,否则将来恐成祸害。
嘉成县主悄然无声地死在了齐国公府无人问津地角落里。
得知她的死讯时,平宁郡主正在佛堂里礼佛。
听到这个消息,她手中的佛珠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缓缓闭上眼,默念了一句佛号,手中的佛珠继续转动。
这个困扰了她许久、让她日夜不安的心腹大患,终于没了。
嘉成县主活着一天,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时刻提醒着她齐国公府所受的屈辱,提醒着她齐衡所遭遇的逼迫。
如今嘉成县主死了,那根刺终于被拔掉了。
平宁郡主压在心底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让人去处理了嘉成县主的后事,一口薄棺,草草埋葬。
处理完这件事,平宁郡主让人去把齐衡叫到了自己的院落里。
齐衡走进院落时,就看到平宁郡主坐在廊下,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强势,多了几分疲惫和愧疚。
这些年,她一直强势干涉儿子齐衡的婚事,最后导致他不得不娶了嘉成县主。
让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委屈,如今想来,她心中满是愧疚。
“母亲,您找我?”
齐衡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
这些日子,他看着嘉成县主的下场,看着邕王府的倒台,心中没有太多的波澜,只觉得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平宁郡主抬眼看向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鬓角竟也有了几丝细纹,眼底满是心疼。
她轻声道:“元若,坐吧。”
齐衡依言坐下,沉默地看着地面,等待着平宁郡主开口。
平宁郡主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愧疚。
“元若,这些年,是母亲对不起你。
一直强势干涉你的婚事,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齐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平宁郡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从未想过,平宁郡主会主动向他道歉。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母亲也是为了国公府,儿子明白。”
“你能明白母亲的苦心便好,明白便好。”
平宁郡主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如今嘉成县主已经不在了,邕王府也倒台了,再也没有人能逼迫你了。
元若,母亲知道,你心里一直念着盛家的六姑娘。
这些年,是母亲拦着你们,是母亲的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从今往后,母亲再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母亲会亲自去鲁国公府,向盛大人和鲁国夫人提亲,求他们把盛家六姑娘许配给你。
你重新去追求明兰姑娘吧,不要再留下遗憾了。”
平宁郡主以为,齐衡听到这话,一定会欣喜若狂,一定会立刻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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