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领头羊今日轻易便被太后杀一儆百。
自今日起,入选之人将进入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宫训,期间需留宿宫中,不得擅自归家。
岁欢是领舞,因萧鹤云和三公主的提前打点,可以一个人住。不过即使是单间,也是和一众贵女们住在同一个宫中。
这样一来萧鹤云就难受了。
春祀盛典事关重大,不容半分惊扰。萧鹤云纵是相思难抑,想寻个由头远远瞧上岁欢一眼都成了奢望。
他被这相思折磨的抓心挠肝,恨不能飞檐走壁做回梁上君子。
好在再难捱的日子也有尽头,半月时光终究是熬过去了。
春祀盛典这天,文武百官携家眷还有赶来的百姓们集聚南郊的祈农坛。
南郊祭天,北郊祭地,又因南郊地势开阔风水清和,每年的春祀都在这里举行。
舞台则位于主殿前方,高约三尺,铺红毡,一会儿岁欢她们便是在这上献舞。
晨光破雾,日光洒落在高台之上。岁欢身着玄色祭服,立于玉阶中央。
乐声乍起,只见她足尖轻点台面,腕间银铃随动作轻晃,叮咚作响。身姿翩跹间,宛若春燕踏枝而来,轻盈又不失庄重。
贵女们的舞步承着古礼规制,却又藏着灵动生机。双臂开合间似拥住漫山春色,又似将人间对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祈愿,轻轻托向苍穹。
银铃随着舞步时而急促时而轻缓,直至最后一个收势,岁欢屈膝颔首,玄色裙摆缓缓垂落,银铃的余音也在晨光里渐渐消散。
细碎的金光落在她眼睫上,美得惊心动魄。
坛下早已静得针落可闻,片刻后山呼般的赞叹轰然炸开,久久回荡在春和景明的天地间。
萧鹤云凝望着高台之上的岁欢,目光灼热得似要烧起来。
三公主难掩欣喜骄傲,忍不住为好友喝彩。
“怪不得欢欢连胎记都长成莲花状!她方才起舞时就像一朵绝尘的莲花在晨光里缓缓绽放,实在太美了!”
原本满眼赞许,神色和煦的皇帝目光陡然一凝,沉声问道:
“淳安身上,有莲花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