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下来,元无咎重新低头看书,仿佛身边多一人少一人,都扰不了他半分心神。
刚翻过一页,一只纤细莹白的手忽然伸到他眼前。
指节匀称,皮肤细腻得似上好的羊脂白玉,透着淡淡柔光。
跟它主人一样,生的实在太好,精致得如同玉雕。
掌心躺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见他没动,那只小手又轻轻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的书页。
“给你。”
“谢谢。”
对元无咎而言,拒绝远比接受麻烦,可以少一些纠缠。
他指尖轻拈,从她掌心取过奶糖,自始至终没碰到她半分。
取过之后也不拆开,只随手揣进裤袋。
“看吧,我就说这人难搞。”大宝不高兴地嘟囔。
明明这才是修补成功的结果,可看到元无咎对岁欢没有另眼相看,它还是不爽。
岁欢拆开一颗奶糖放到嘴里,没含着等它慢慢融化,干脆直接地嚼了起来。
“离近看,更好看了呢。”
此刻她眼底哪还有什么乖巧柔软,望着对面低头看书的男人侵略感十足,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放肆地缠在他身上。
“还有三天两夜……等下车的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两眼空空。”
似有所感,元无咎忽然抬眸。
撞进他视线里的,是一双干净澄澈,仿佛含着一汪清泉,惹人怜爱的眼睛。
好似一眼,便能叫人心里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