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交手一招,两人武功高下立判。李来亨情知不知对手,却浑然不惧,挥拳再度打来。王铁山施展擒拿手,去扣他手腕,李来亨左掌横切,化解了他这一招。
这边两人激战正酣,李过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此放肆!来人!”可连叫几声,却没有半点回音。
王铁山边便笑道:“省省吧,你帐外的亲兵,刚才进来前,已经都被我们解决掉了。其他将士,也已被袁老弟支开,不会有人来了。”李过怒视袁宗第一眼,挥舞手中断剑,上前助战。
王铁山道:“来的正好,上阵父子兵,待老夫一并将你们打发了。”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们一个双拳虎虎生风,攻他上三路,一个剑势凌厉,转取他下盘,父子俩配合默契,王铁山一时倒也不能速胜。
梅英道:“王老,还是用刀吧。”王铁山感觉受到了轻视,冷哼一声,“休得多言,看老夫三招之内,擒住他们!”话音一落,看准时机,将李过横扫来的一剑踩在脚下,顺势踏剑而上,足尖一挑,已踢中他胸前穴道,李过立时动弹不得。
徐赤心在帐外看了,心道:“这王铁山人高马大,身法却能如此灵活,当真不可小觑。”
就在这时,李来亨的双拳向着王铁山胸口猛击过来,王铁山人在半空,再想闪避已来不及,哪知他非但不躲,反而敞开胸怀迎了上去!李来亨的双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上,王铁山却丝毫无伤。
李来亨大惊,知道他必定是练过“铁布衫”之类的硬气功夫,只是所谓硬功,也不过能比寻常人更抗打一些,段不至于让人变成铁打罗汉,自己这一拳足能开碑裂石,王铁山却能安然受之,当真是匪夷所思。
他猜的不错,王铁山除了刀法超群,还人如其名,从小苦练硬气功,他的硬气功还与常人不同,就是能在一瞬间将全部功力集中于身上一点,如此则可防御力倍增,能够硬扛李来亨的重拳而无事。只是如此一来,身上其他地方就毫无防护之力,若是没有算准地方,或者对手中途变招,打在别处,纵然是个孩童,也足以重伤他,因此着实是一步险招。
这些李来亨不知道,也来不及多想,因为几乎就在他双拳击中王铁山的同时,王铁山的两手已紧紧扣住他双臂,顺势一扯,衣袖上便各自多了五道血痕。李来亨只觉一股钻心的疼,想要挣脱,但双臂已然不听使唤,原来已是脱臼了。
王铁山接着扼住他喉咙,得意地道:“两个人算上,一共两招,如何?”李来亨忍着剧痛,朝他啐了一口,怒道:“卑鄙!”王铁山将他高高举起,怒道:“手下败将,还敢嘴硬!”忽然眼前银光一闪,这才发现李来亨腋下插着两枚细如发丝的银针。他认得这是梅英的暗器,不禁转头朝他怒目而视,“我说过自己能解决,用你来多管闲事?!”
梅英也不相让,冷冷道:“王老,这厮一身蛮力,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您的硬功虽然厉害,可毕竟上了年纪了,真要吃他全力一击,怕也禁受不住,我也是为您着想啊。”王铁山怒道:“我是生是死,是我自己的事,我提醒你,以后再敢多事,老夫可不客气了!”梅英道:“我也提醒你,咱们是身负使命而来,你老的名声,难道比王爷的正事还重要吗?”王铁山道:“这个岂用你说?我倒要问问你,咱们此来,邓子宁明言,要一切听我号令,难道你忘了吗?”梅英道:“亏你还好意思说?邓大人现在已经官居王府的侍卫长,在聚贤堂中与江先生平起平坐,你却还倚老卖老,竟敢直呼他的名讳。”王铁山道:“老夫只知道为王爷尽心办事,休说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就算是江天远,也休想骑在老夫头上作威作福!”
他们这边争论着,袁宗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又惊又怒,“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住手!”王铁山冷笑道:“袁老弟,你的一番苦心,人家不领情,我们出手帮你,你倒埋怨起我们了。”袁宗第怒道:“我只让你们来帮着好言劝说,谁让你们动手了!”王铁山道:“这等人冥顽不化,若不用点强硬手段,如何能让他们服帖?”说着将李来亨转过来,仍是一手掐着他喉咙,一手抵在他后心,就听李来亨痛苦地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点点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