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信息,试图寻找线索。
地面坚硬无比,想要挖洞藏身几乎不可能。远处的那些黑色“尖塔”阴影,虽然可能意味着某种结构或遗迹,但也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不宜主动靠近。
那么,只能尝试利用环境本身了。
李长生的感知仔细扫过坑洞周围的岩壁和地面。他发现,这些“灰烬岩”虽然坚硬,但其内部结构并非完全均质。在一些地方,因冷却速度不同或杂质含量差异,形成了天然的**裂缝、孔洞或相对脆弱的分层**。
在他此刻所在的坑洞边缘,靠近西北侧岩壁的下方,就有一条宽度仅容数指、向内延伸不知多深的**天然岩缝**。岩缝内部,似乎有微弱的**空气流动**(尽管这流动也是炽热的),而且其走向似乎偏向下方,可能连接着地底更深处的某些结构。
最重要的是,这条岩缝的入口非常隐蔽,被几块崩落的、棱角尖锐的灰烬岩碎块半掩着,从外部很难发现。岩缝内部的能量波动也极其微弱且稳定,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就是这里了。”李长生做出决定。他必须利用这最后一点能动用的力量,将茧移动到那条岩缝深处。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意念与白砾那极度虚弱、近乎停滞的复合本质循环进行最细微的连接,尝试着,如同推动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 着那枚几乎失去所有动力的茧。
这个过程艰难而缓慢。每移动一寸,都仿佛要耗尽他全部的精神力。外壳与粗糙岩壁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好在声音不大,被周围死寂的环境所吸收。
足足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李长生才终于将茧从那焦黑的坑洞中心,挪到了西北侧岩壁下的那条狭窄岩缝入口处。
接下来是更困难的——将茧“塞”进岩缝。
岩缝入口狭窄,茧的直径虽然因力量耗尽而略有收缩,但仍比入口宽。李长生不得不尝试着,利用自己对茧外层能量的微弱影响,以及岩缝入口处岩壁的相对“可塑性”(在持续的高温高压环境下,这里的岩石其实有着极细微的“蠕变”特性),极其缓慢地、如同挤牙膏一般,将茧一点一点地**“挤压”** 进入岩缝。
又耗费了近一个时辰。
当茧最终完全没入岩缝深处约三丈,停在一个相对宽敞些的、如同小型石室般的天然凹陷处时,李长生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虚脱了。
但他不敢休息。他操控着茧,小心地调整姿态,使其外层的裂痕尽量朝向岩缝内壁,同时将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属于白砾“空无沉淀”特质的微弱力量,均匀地涂抹在茧的表面,使其颜色、质感、乃至能量波动,都与周围灰黑色的、带着高温灼烧痕迹的岩壁**近乎完美地融为一体**。
伪装完成。
至此,从外部看,这里就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邃的岩缝内壁,没有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李长生才真正松了口气,但警惕依旧。他将感知收缩,仅覆盖岩缝入口附近数丈范围,同时分出一缕微弱的意识,沉入茧内,连接上白砾那沉睡的意志,感受着她那缓慢但坚定的恢复节奏,自己也在这微弱滋养下,开始缓慢调息。
时间,在这死寂的“灰烬炼狱”中,再次失去了意义。
李长生维持着这种半警戒、半恢复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天,也许更久。
外界的环境似乎一成不变。暗红色的天穹,死寂的灰烬大地,偶尔的远处震动与尘埃升腾。没有生物靠近这片区域,甚至连空中都没有看到任何飞行的存在。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连深渊本身都懒得关注的“废土”。
然而,李长生却在这极致的“安静”中,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但绝非自然形成**的“声音”。
那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法则层面的“回响”**。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自身的意识在恢复中变得更加凝练,对环境的感知也更加敏锐后,他确定,那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低沉、缓慢、仿佛从大地最深处、或者从远方那些黑色“尖塔”阴影中传递出来的、蕴含着“熔毁”暴烈与“灰烬”死寂的……“脉动”**。
这“脉动”并非活物的心跳或呼吸,更像是这片“灰烬炼狱”**本身法则运转的某种“节奏”或“韵律”**。它时强时弱,但始终存在,如同这片死寂世界冰冷而永恒的脉搏。
更让李长生注意的是,在这“脉动”之中,偶尔会夹杂着一些**极其破碎、扭曲、几乎无法理解的……“信息片段”**。
这些片段并非语言,更像是某种**意志或记忆在极端条件下被“烙印”在法则中的残响**。它们大多充满了**痛苦、疯狂、毁灭与不甘**的意味,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秩序”感**,或者**暴虐的“征服”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