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前哨……暂缓。待力量恢复至五成以上,再行考量。”**
稳妥为上。李长生表示赞同。他们现在确实没有资本再冒险了。
**“那我们去哪里恢复?回之前的岩缝?还是另找地方?”** 李长生问。之前的岩缝虽然隐蔽,但距离第一个前哨不算特别远,而且已经被他们“使用”过,或许不够安全。
白砾的感知再次如同无形的触须,沿着他们所在的这条天然裂缝网络向更深处、更远处延伸。片刻后,她的意念传来:
**“此裂缝网络……四通八达,深处似乎连接着更大的地下空间,能量波动相对稳定,且‘熔毁’法则之活性略低于地表。或可寻找一处更深、更隐蔽之所在。”**
**“那就往深处走。”**
茧再次启动,收敛光芒,如同黑暗中的幽灵,沿着蜿蜒曲折的裂缝,朝着地底更深处潜行。
裂缝时而宽阔如甬道,时而狭窄需侧身(对于茧而言是调整形态)而过,时而又分出数条岔路。白砾凭借着对能量流动与结构稳定性的敏锐感知,选择着最安全、最隐蔽的路径。
途中,他们再次遭遇了一些小的“险情”——比如一处裂缝壁上渗出的、温度极高的暗红色“熔流”,需要小心绕过;比如一片区域布满了不稳定的、如同玻璃般易碎的“烬态结晶”,移动需极其轻柔;还感知到几次来自极深处的、更加沉闷而庞大的地底震动,仿佛有什么巨物在地心深处翻身。
约莫下行前进了数里,周围的温度似乎略有降低(虽然依旧灼热),空气更加凝滞,法则压力却更加“均匀”,不再像地表那样充满暴烈的“熔毁”活性。裂缝两侧的岩壁,也逐渐从纯粹的灰烬岩,过渡到掺杂了更多暗沉金属矿脉与未知暗色晶体的复合岩层。
终于,他们在一处裂缝的尽头,发现了一个**天然的、约有十丈方圆的地下空洞**。
空洞呈不规则的卵形,顶部垂落着许多灰白色的、类似石钟乳但成分不明的凝结物。地面相对平坦,覆盖着一层细腻的灰烬尘埃。一侧的岩壁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带着硫磺味的温热气流从中渗出,提供了最基本的气体交换。而最重要的是,这个空洞周围的岩层结构异常**致密稳定**,能量波动极其**平缓惰性**,几乎感觉不到“熔毁”法则的活跃侵蚀,仿佛一片被“灰烬”死寂法则完全主导的“安全孤岛”。
**“此地……甚佳。”** 白砾的感知扫过整个空洞,做出了判断。**“环境稳定,侵蚀极弱,且位置隐蔽。可于此深度恢复,并尝试解析此界法则。”**
茧缓缓降落在地面中央,光芒彻底内敛,伪装成一块略大的、颜色较深的灰烬岩。
李长生也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紧绷的神经,开始协助白砾进行警戒范围的布设——主要是监控那条进来的裂缝以及岩壁上的细微气孔。
安置妥当后,白砾的浩瀚意志便彻底沉入了深度的恢复与解析状态。这一次,她不仅仅是恢复力量,更是开始主动地、系统地去感知、分析、理解周围环境中那独特的“熔毁”与“灰烬”法则的构成、特性、以及它们如何诡异而稳定地并存。
李长生则一边维持着基础警戒,一边也开始尝试着,以自己的“守护”印记为基点,去感受和适应这片天地的法则压力。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尝试去“理解”那种沉重的、仿佛要碾碎一切的“灰烬”死寂,以及那潜藏在深处、如同休眠火山般的“熔毁”暴烈。
时间,在这深邃、寂静、灼热却又“安全”的地下空洞中,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相当于地表数个日夜。
白砾的恢复进度良好,茧内的复合本质光芒虽然依旧内敛,但其流转间透出的“质感”却越发厚重凝实。李长生自身对环境的适应也在加深,那种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带来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灵魂连接的隐痛也基本消失。
而就在他们都以为可以有一段相对平和的恢复期时——
异变,再次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不是来自外部的威胁,而是源于……**他们自身**,或者说,源于白砾正在深度解析的**环境法则本身**!
某一刻,正在沉心解析“灰烬”法则那种“绝对死寂”与“万物终结后沉淀”特性的白砾,其意识最深处,那枚与她本质紧密融合的“伪寂灭烙印”,**毫无征兆地……产生了极其微弱、但却清晰无比的……共鸣震颤**!
这震颤并非受到外界刺激,而更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或“近似”的法则波动**!
紧接着,李长生也感觉到,自己意识核心深处与“伪寂灭烙印”相连的那一丝感应,同样泛起了涟漪!
而那股引发“烙印”共鸣的源头,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白砾正在解析的、这片“灰烬炼狱”环境法则的……最深处**!在那“灰烬”的死寂之下,在那“熔毁”的暴烈之底,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更加接近……**“万物终结后绝对静止”甚至“存在概念本身被冻结”** 的**法则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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