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三天时间里,陈善进行了密集的军队动员。
傅宽麾下的胡奴军被重新召集到一起,汰弱留强,又从失业的矿奴中新募了一部分作为补充。
火器军中抽调了近千名士卒,主要以炮手为主。
这个时候陈善才发现颜教授发明的连发火炮有多好用。
它的炮体重量只有五百斤,一匹马都拉得动。
哪怕遇到阴雨天气道路泥泞,车轮也不会陷得太深,只需要少量人畜就能让它脱出陷坑。
换言之,它完美契合了高机动性的骑兵部队,不至于拖慢行军速度。
“三天啦。”
“该来的都来了,没来的是不怕死呢,还是觉得事不关己?”
陈善遥望着天边的晚霞,深沉地感慨道。
娄敬忍不住劝说:“县尊,主动向您报信的部落才五个,或许有些离北地郡较远,尚在赶来的路上也说不准。”
陈善笑道:“怎么,老娄你居然心疼起胡人来了?”
“还是悲天悯人,不想让本官造下太多杀戮?”
娄敬摇了摇头:“都不是。”
“胡人终归不过廯疥之疾,无关大局。”
“待县尊定鼎天下后,传檄可定,甚至连一兵一卒不必耗费。”
“眼下的关头,当以大局为重。”
“忍一时之气……”
陈善当即嗤笑出声:“我陈修德忍胡人一时之气?”
“老娄,马帮成型后,我就再也没惯着他们。”
“而今家大业大,麾下可战之士十余万,竟然反过来要受他们的气了?”
娄敬苦口婆心地说:“县尊,小不忍则乱大谋。”
“把力气耗费在关外的蛮荒之地实乃不智之举……”
陈善打断了他的话头:“修德本来也不聪明,哪来恁多明智之举。”
“不智就对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坚定不移地说:“老娄你且容我一个月。”
“只需要一个月,塞外草原打理得干干净净。”
“咱们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出师逐鹿天下了。”
娄敬见他铁了心要报复胡人,哀叹一声无奈地点点头。
“县尊,若是北军插手该怎么办?”
陈善笑容灿烂:“兄弟倪于墙外御其侮!”
“北军若是与匈奴同流合污,那就是失了天下大义!”
“本官起兵岂不名正言顺?”
娄敬欣慰地点了点头。
而在此时,头曼单于的大帐里已经汇集了十余部首领。
“老单于,您说现在怎么办?”
“陈修德可能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王离率兵伏击林单部,几乎全歼对方人马,并缴获了大批兵甲。
这封胜利的捷报传来后,除了头曼单于之外,其他人可谓喜忧参半。
对陈善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哪怕听到他的名字都会下意识打个激灵。
而今他手下的头号鹰犬折在草原上,岂会善了?
“慌什么!”
“没出息的东西!”
“陈修德的兵还没打过来呢!”
头曼单于大声呵斥道:“有秦国的三十万北军在侧,他此刻分身乏术,即便知道是我们做的又能怎样?”
众人欲言又止,心中的担忧丝毫没有消减。
头曼单于见到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西河商队行走在外,在月氏的地界需要接受排查,缴纳关税。”
“在秦国的地界还是要接受盘查,缴纳关税。”
“唯独在匈奴人的领地,居然畅通无阻,任其自由来去。”
“难道单单我们匈奴低人一等吗?”
“还是他陈修德自始至终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头曼单于怒哼一声:“你们等着看吧,林单部覆灭后,他若是还想统治这片草原,只有仰仗咱们这些人!”
众人反复思量后,觉得也有道理。
这世间什么道义公理、恩怨情仇,全都假的不能再假。
唯有利益亘古不变。
但凡陈善知晓轻重厉害的话,就该将此事悄悄揭过,转而扶持别的部族为其效力。
匈奴人又可以回到以往的常态,在西河县和秦国之间左右摇摆,谁给的好处多就为谁办事。
“诸位且安心回部族等待消息。”
“乌维提一死,陈修德如断一臂!”
“蒙恬大将军必有重赏!”
“老头曼再去北军大营走一遭,无论得了什么好处,咱们几家平等分配!”
为了激励士气,安定军心,头曼豪爽地大手一挥,割让了部分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
“老单于您出力最多,自然该多分些。”
“我们不过是派人盯个梢,传个消息而已,功劳都是您的。”
“平分就算了,老单于您奔波操劳,怎能让您吃了亏?”
“无功不受禄,我等分一点汤汤水水便心满意足了。”
头曼单于暗恨不已。
这帮胆小如鼠的家伙!
送到手的好处都不敢要,你们怕陈修德至于怕到这种程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