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依然被动地保持着大半个身子被伯爵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姿势。
“哦?!居然有这种事?!”
卡文迪许面露震惊与狂喜,甚至连语调都拔高了几度,“继续说!你们抓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了?他人呢?在门外拷着吗?”
一边说着,这位管家还一边伸长了脖子往二人身后的大门外瞧去,试图在暴风雨里看到一个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的凶徒身影。
这要是真抓到了杀人魔,那他可就立大功啦。
“这……这倒没有。”年纪稍轻的侍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退了半步。
关键时刻,还是那个精明一些的侍卫赶忙跨前一步,胸脯一挺,绘声绘色地开始了他的演说:
“报告管家大人,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二人深夜赶路,在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时,突然听到泥地里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我们眼疾手快,当即拔出佩刀冲了过去,正好撞见那个提着刀戴着面具的杀人魔正企图对一位可怜的女路人痛下杀手!”
这位侍卫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出了一个极为夸张的下劈动作,仿佛自己当时就在现场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
“当时的情形那叫一个惊险万分哪!那个杀人魔格斗技巧极其凌厉,不仅身手敏捷,在黑暗中更是力大无穷。我们兄弟二人为了保护那位无辜的市民,不得不一边用身体挡住凶器,一边与那歹徒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战斗!只可惜……那里实在是太黑了,加上雨势太大、我们又人手不足,在勉强护住那位女路人之后,还是一个不小心,让那歹徒跳进脏水沟里跑掉了!”
这一番话叙述得跌宕起伏、有血有肉,把自己两人包装成了在暴风雨中孤军奋战、为了平民安全不惜与“恶魔”肉搏的孤胆英雄。
然而,站在他身旁地同事,此时正用一种见了鬼眼神,盯着这位正在胡编乱造的搭档。
我勒个去!兄弟,你在这儿跟编故事呢?
咱们当时明明是刚进巷子看见一个提着柴刀的黑影,你丫的第一时间就把马灯给吓掉了,咱俩当场腿软得连刀都拔不出来好吗?
要不是那个杀人魔自己看我们身上穿着伯爵府的制服,不想生事主动退走了,咱们现在指不定已经并排躺在泥地里等人来收尸了!
卡文迪许管家脸上的喜色退了个干净。
“跑了?!”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喝了一声,原本准备邀功的八字胡瞬间耷拉了下来,“既然人没抓到,那你还大声嚷嚷个屁?!”
那名精明的侍卫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地小声逼逼了一句:
“……这不是您刚才让我们‘大声说出来’的吗?”
在心里,这位打工人却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要是我们哥俩今晚真把那通缉犯给生擒了,现在早就去市政厅找伯爵大人请赏了,谁还会来看你这个只会算计人的管家的脸色?
卡文迪许:“……”
一时间,正门口的空气陷入了一种近乎滑稽的死寂。
而坐在远处沙发上的张铭,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自己的推理错了?
不对!
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