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高健。
“你他妈的，你再喊一句？”
一句话把高健吓得顿了一下。
但他知道。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不能退。
“我......我喊老虎！”
“让他来见我！”
高健的声音更大了。
“是三叔让他把我们带出来的！”
“现在我女儿病了，他必须管！”
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他的喊声。
光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盯着高健看了几秒。
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直接转身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高健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后。
立刻伸手扶着门框。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赌对了。
至少，赌对了第一步。
老虎，一定会来的。
他不敢耽搁。
立刻转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他老婆正从里屋探出半个身子。
脸上全是惊恐。
“老公，我听到你……”
“别说了，快！”
高健一把将她从里屋拉了出来。
“跟女儿都交代清楚了没有？”
女人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
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你记住了。”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不要说话。”
“抱着女儿哭就行了！”
高健盯着她的眼睛。
“咱们能不能活。”
“就看这一次了！”
女人眼眶一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但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转身就冲进了里屋。
高健站在原地。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过多久。
楼梯口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高健猛地转过头盯着房门。
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
最先出现的，是阿标。
他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惫和不耐烦。
嘴里骂骂咧咧的。
“操，大清早的鬼叫什么玩意儿。”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身后站着的，是老虎。
老虎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看着高健眉头紧锁。
“你他妈发什么疯？”
阿标几步就冲到了高健面前。
“你是不是活腻了？”
高健吓得后退了一步。
但他并没有躲闪阿标的视线。
深吸一口气后，转而看向老虎。
“老虎，我女儿病了！”
“上吐下泻，还发着高烧！”
“我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阿标闻言，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他扭头看了一眼老虎。
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哥，水土不服而已，死不了人。”
老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高健。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高健的老婆抱着女儿走了出来。
她头发凌乱，双眼通红。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怀里的女孩闭着眼睛，小脸通红。
一副蔫蔫的样子。
看上去确实病得不轻。
女人一句话也不说。
就那么抱着孩子，无声地流着泪。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高健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但他知道，戏必须演下去。
索性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老虎和阿标面前。
“就当是我求求你们了！”
高健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高健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现在她要是在这儿出了事。”
“你们怎么跟三叔交代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
“砰！”
“砰！”
“砰！”
“操，你他妈给老子起来！”
阿标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烦意乱。
上前一步就要把他拽起来。
“别碰他！”
老虎突然开口。
阿标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老虎。
“哥，你……”
老虎没有理他。
只是走上前，蹲在了高健的面前。
他看着高健磕得红肿的额头。
沉默了片刻。
“你起来。”
高健抬起头看着他。
“老虎，我……”
“我让你起来。”
老虎的语气很平静。
高健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虎站起身。
看了一眼那个还在默默流泪的女人。
和她怀里那个孩子。
然后，他把视线转向了阿标。
“阿标。”
“哥，你说。”
“找两个兄弟，开车。”
话音落下。
阿标的脸色瞬间变了。
“哥！你......”
他说着又看了高健一眼。
然后一把拉住老虎。
把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如果国内的警察真的摸过来了！”
“那这时候带他们去医院。”
“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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