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薪柴”,自然是指那些被不断投入地火熔炉的珍贵灵材。
吉备真备颔首,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不错。路既已通,无论多么崎岖,总要走下去。王晙将军深明大义,为了北疆安宁,为了对抗邪祟,倾尽府库亦在所不惜。只是不知,他们还能支撑多久,又能再‘炼’出几枚凡品。”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与此同时,主帅大帐中,王晙将军面前案上,正正摆放着那只盛放鸡血红残次品的玉盒。曾宪理与几位核心匠师肃立在下,帐内气氛凝重。
“将军,”曾宪理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并非我等不尽心,实是…实是此法太过逆天。君小友所留要诀,精妙至毫巅,差之厘毫,谬以千里。地火狂躁,灵韵缥缈,人心更有疲怠之时…能得这几枚,已是…”
王晙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将军的目光扫过盒中那几枚大小不一、光泽暗淡的红晶,又望向帐外远处那映红夜空的工坊方向,虎目之中交织着沉痛与决然。
“本将知道。”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本将知道诸位已竭尽全力,也知道每日所耗几何。但北疆防线,千万军民,等不起!邪祟之力日涨,若无足够破邪之物,一旦防线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一掌拍在案上:“继续烧!府库灵材,优先供给工坊!告诉诸位师傅,勿虑损耗,勿惧失败!即便十炉百炉只得一枚凡品,也要给本将炼下去!此非为一器一物之争,乃生死存亡之战!”
军令如山,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