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寒江沉声道:“略有耳闻。听闻书堂山深潭有黑蛟作祟,吞吐毒雾,扰动水脉,已使山麓数村迁徙,潭州府曾派兵围剿,却损失惨重。”
“何止是作祟!”王晙苦笑,“那黑蛟已成气候,近来更是频繁活动,似有走蛟入海之势!若让其成功,沿途江河泛滥,必将生灵涂炭!钦天监奏报,此蛟恐非寻常凶兽,其出现与地脉灵气异动、邪祟滋生有关,非寻常武力能制。需以至阳至正之镇国神器,方能将其镇压或引动天地正气除之!故此,陛下才对鸡血红镇器如此看重!”
宦官也压低声音道:“咱家出京前还听闻,宫中秘档记载,前朝也曾有类似妖蛟为患,当时便是以一件特殊的玉瓷神器,结合百濮遗族的某种秘法,方才将其镇压。只是年代久远,细节已不可考……”
“百濮遗族?”君墨轩心中一动,与未惊澜眼神交汇。安倍晴明的目标、镇国神器、黑蛟、还有这支隐秘的百濮遗族……线索似乎隐隐串联起来。
未惊澜清冷的声音响起:“王大人,天使大人,情况或许比我们所知的更为复杂。安倍晴明,东瀛阴阳术之首,现已亲临潭州地界,其目标极可能便是这尚未完成的镇国神器,或是其背后的秘密。我们方才便在来的路上遭其麾下精锐伏击。”
“什么?!”王晙骇然失色,“东瀛妖人竟敢潜入我大唐境内,还欲图谋镇国神器?!”
那宦官也吓白了脸:“这…这…这如何是好?!”
君文远面色无比凝重:“如此说来,安倍晴明欲夺神器,可能是想阻止我们镇压黑蛟,祸乱我朝?或是想据为己有,另作邪恶之用?”
“未必如此简单。”未寒江沉吟道,“百濮遗族…其秘法古老诡谲,或许那神器所需的关键,并不仅仅是瓷器本身。安倍晴明精研阴阳诡道,或许他所图谋的,是与那黑蛟、乃至百濮遗族之力相关的某种东西。神器,只是钥匙或者容器。”
整个偏厅陷入一片死寂。
朝廷的严令、安倍晴明的威胁、黑蛟的危机、以及神秘莫测的百濮遗族……所有压力都汇聚于此,聚焦于那尚未烧制成功的鸡血红玉瓷之上。
君墨轩缓缓抬起手,掌心那“守”“护”二字的微光似乎再次浮现。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无论安倍晴明所谋为何,黑蛟之患必须解决。这镇国神器,我们必须成功烧造出来。在此之前,需立刻加强窑厂防卫,应对阴阳师的袭击,并设法查探黑蛟与百濮遗族的线索。”
他的话语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未惊澜站在他身侧,轻轻点头。胡凌薇擦紧了鞭柄,曾宪理抱紧了怀中的玉磬。
风暴的中心,已然指向这座烟雾缭绕的君家窑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