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但对我们来说,这也是机会。皇城禁地的防御重点是对外,内部的警戒反而可能松懈。而且——”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家纹:“这是临行前,沈前辈给我的。他说这是某个‘老朋友’的信物,如果在东瀛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持此物求助于‘一条家’。”
“一条家?”胡凌薇惊讶,“那个世代担任‘关白’的公卿世家?他们不是早就没落了吗?”
“没落的是权势,不是底蕴,”虞渊静道,“一条家传承千年,府邸就在内藏寮隔壁。如果影煞的据点真在那里,一条家不可能毫无察觉。我们可以借拜访之名,探查虚实。”
计划定下,三人稍作休整,换上了更加得体的服饰——虞渊静扮作游历医师,胡凌薇和曾宪理则是随从弟子。
黎明时分,他们来到了内藏寮所在的街区。
这里果然戒备森严。街道两端都有卫兵把守,街面干净得过分,行人稀少,且都是低头匆匆走过,不敢停留。
一座古朴的府邸坐落在街角,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写着“一条”二字。府邸占地颇广,但建筑陈旧,墙皮剥落,显然很久没有修缮了。
虞渊静上前叩响门环。
良久,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老仆,眼神浑浊,但看到虞渊静手中的玉牌时,瞳孔骤然收缩。
“请进,”他压低声音,迅速让开身位,“家主已等候多时。”
已等候多时?
虞渊静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带着胡凌薇二人走进府邸。
府内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庭院荒草丛生,池塘干涸,廊柱上的漆剥落大半。但诡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是陈年的线香混合着……某种腐败的甜味。
老仆引着他们穿过重重院落,最终来到一间偏殿前。
殿门紧闭,门缝中透出昏暗的烛光。
“家主就在里面,”老仆躬身,“请。”
虞渊静推开门。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几支快要燃尽的蜡烛在摇曳。一个瘦削的身影背对门口,坐在一张破旧的蒲团上,正对着墙上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上,画着一只九尾狐。
狐狸毛色雪白,九条尾巴如云朵般散开,眼睛是诡异的紫金色,仿佛活物般盯着看画的人。
而背对他们的那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子。说他年轻,却满头白发;说他年老,眼神却清澈如少年,皮肤光滑紧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狩衣,手中握着一柄玉骨折扇。
“虞大师,久仰,”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在下一条晴明,一条家第三十七代家主。”
晴明?
虞渊静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名字,和之前未云裳他们提到的“九菊一流”的那个“晴明大人”,是否有关联?
但她面上依旧平静,躬身行礼:“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无妨,”一条晴明微笑,“沈垚的信,我三日前就收到了。他说你们会来,还让我……务必帮你们一个忙。”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轻轻叩击画卷上的狐狸眼睛。
“咔哒。”
机括声响起,画卷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深处,隐约有微弱的红光透出,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下面,”一条晴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下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虞渊静深吸一口气,看向胡凌薇和曾宪理。
两人眼神坚定,对她点头。
“请带路。”
第三路·北上途中
同一时间,本州岛中部,铃鹿山脉。
真正的妙法大师,此刻正陷入苦战。
他确实在北上京都的路上,但行至铃鹿山时,遭遇了伏击。
伏击者不是影煞,也不是九菊,而是一群穿着破烂僧衣、面目狰狞的“僧人”。他们手持禅杖、戒刀,口中念诵着扭曲的佛经,但身上散发的,却是浓烈的血腥和怨气。
“佛敌……”妙法大师禅杖拄地,周身佛光流转,将扑上来的三个怪僧震飞,“你们是‘血佛宗’的余孽!”
血佛宗,中土佛门败类组成的邪教,百年前被各大正道宗门联手剿灭,没想到在东瀛还有传承。
为首的怪僧桀桀怪笑:“妙法,你的‘佛骨舍利’,我们要了!有了它,我血佛宗就能炼成‘血莲魔佛’,重归中土!”
原来,他们的目标也是佛骨舍利——正是影煞从仁和寺抢走的那枚。
妙法心中雪亮:血佛宗和影煞,很可能已经勾结在一起。甚至,血佛宗就是影煞在中土的“盟友”之一。
“阿弥陀佛,”妙法合十,眼中闪过悲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诸位何不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皈依你佛?”怪僧们狂笑,“我佛早已入魔!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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