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轩心中一震。“调和万法之力”?玉简!这骸骨主人似乎预料到,能走到这里的后来者,可能需要具备某种特殊能力才能开启匣子。
他走到骸骨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在上,晚辈君墨轩,误入此地,若有冒犯,还请见谅。”礼数周全后,他才将目光投向那暗银色金属匣子。
精纯金气他或许可以模拟一二,但显然不如直接使用玉简稳妥。他调动玉简中那温润平和的调和之力,缓缓注入匣子表面的云纹。
云纹如同被注入活水,逐一亮起,暗红色光芒流转,最终“咔哒”一声轻响,匣盖自动弹开一条缝隙。
君墨轩轻轻打开匣盖。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张非纸非帛、触手冰凉柔韧的暗金色薄页,薄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却清晰无比的蝇头小字,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但君墨轩在看到文字的瞬间,玉简微微发热,一股信息流自然而然涌入他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文字的含义——这似乎是玉简的又一项隐藏能力,翻译或解读某些特定古文字!
他凝神阅读这所谓的“天荒录”残页。
残页上的信息,让他对这个被称为“天荒死域”的地方,有了初步的认知。
“……此地乃上古‘绝天地通’之役,边荒战场碎片所化,坠入虚空夹缝,游离于诸界之外,自成一片死寂绝域。万载以来,偶有空间薄弱处与外界勾连,吸入生灵,然九死一生。”
“域中充斥‘荒煞’,乃古战场无尽杀伐、怨恨、死气沉积所化,侵蚀灵力,消磨生机,久之则神魂腐朽,肉身异变,沦为只知杀戮吞噬的‘荒煞傀’。”
“荒煞有源,疑似古战场核心遗留之‘不祥’未灭,深埋地下,衍化万千诡异。吾追索至此,终力竭道陨。”
“另,感应到域中时有异常空间波动,或与‘雷泽’、‘幽渊’等绝地存在隐秘联系,疑似古战场破碎时,能量潮汐冲击形成之‘界隙’……”
“欲离此地,或需寻得稳定‘界隙’,或……直面荒煞之源。”
信息不多,但每一条都触目惊心。天荒死域,古战场碎片,荒煞侵蚀,荒煞傀,神秘界隙,可能的出路……
君墨轩眉头紧锁。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这里并非普通的险地,而是一片被遗弃在时空夹缝中的死亡战场遗迹!所谓的“荒煞”,很可能就是导致此地灵气诡异、骸骨遍地的元凶。而他们这些人,一旦逗留时间过长,恐怕也会被荒煞侵蚀!
他看向那柄名为“寂灭”的长剑。此剑能在此地保存完好,甚至隐隐抗拒荒煞,绝对是难得的宝物,对擅长剑道的千叶凛或许是巨大助力。但取走前辈遗物,尤其是这种有灵性的神兵,需承其因果。
沉吟片刻,君墨轩再次对骸骨躬身:“前辈遗泽,晚辈感激。此剑,晚辈会为其寻一合适传人,不至蒙尘。得罪了。”
他伸出手,握向“寂灭”剑柄。
入手冰凉,却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清冽通透之感。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吟,仿佛沉眠万古后,终于被唤醒。没有预想中的抗拒或反噬,反而有一股精纯而孤高的剑意,顺着手臂流入君墨轩体内,与他自身的风灵和玉简之力短暂交融,让他对“锋锐”之道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好剑!”君墨轩暗赞一声,将其小心归入原本的剑鞘(插在岩石旁),负在背后。剑鞘亦是暗银色,非金非木,触手温润。
他又检查了一下骸骨和周围,再无其他发现。将“天荒录”残页小心收起,合上金属匣子(匣子光芒已彻底熄灭,似乎一次性的),君墨轩最后看了一眼那暗银色的剑修遗骸,退出裂缝。
得赶紧回去!必须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众人,并尽快商议对策!
他全速朝着汇合点返回。
与此同时,在汇合点。
伊藤结衣已初步稳定了紫霆的伤势,喂服了丹药,正在施针疏通其郁结的经脉。未云裳在一旁协助,用微弱的风灵帮助引导药力。踏雪安静地趴在旁边,目光却不时扫过被捆缚的木霆,以及负责看守的赵铭、孙芸。
木霆的状态越来越诡异。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呓语,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中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他身上那些扭曲的纹路,颜色似乎加深了,隐隐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封印符箓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赵铭和孙芸看着木霆,心中愈发不安。
突然,木霆那半睁的眼皮,猛地掀开!
一双完全被暗红占据、没有丝毫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踏雪!
一股极其隐晦、却冰冷恶毒的意念,如同毒蛇吐信,悄然袭向踏雪!
那意念无形无质,却阴寒刺骨,充满了贪婪、怨毒与一种扭曲的渴求,仿佛要将踏雪连皮带骨、连血带魂都吞噬殆尽,用以填补自身无尽的空虚与疯狂!
踏雪原本趴伏着的身躯猛地一僵,银白色的毛发瞬间根根竖起!它琥珀色的眼眸骤然转为锐利的赤金,猛地转头,死死盯向木霆!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与厌恶的咆哮,独角尖端,那圈新生的暗金纹路亮起微光,一股精纯而威严的赤金雷意自发护体,将那袭来的恶念狠狠弹开、净化!
“吼——!”
踏雪低吼出声,身体微微下伏,做出攻击姿态,目光冰冷地锁定木霆。它对这股源自雷兽先祖骸骨、却被怨念彻底污染的邪恶气息,有着本能的排斥与愤怒。
“踏雪?”未云裳立刻察觉踏雪的异状,顺着它的目光看向木霆,心中一惊,“木霆怎么了?”
伊藤结衣施针的手也微微一顿,灵觉扫向木霆,脸色微变:“封印在松动!他体内的邪力在主动冲击,而且……目标似乎是踏雪的血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