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我知道您武功高强,七夜不是对手,但七夜这条命,可以还给您,却不能用来对付公子。”
他看着面色变幻不定的沈寒川,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瓷瓶,抛了过去:“这是解药,内服即可。”
沈寒川接过瓷瓶,深深看了沈七夜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他迅速将药粉倒在掌心,张口服下,一股清凉感传来,那蔓延的绿色终于开始缓缓消退。
“滚。”
沈寒川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沈七夜没有立刻离开。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破的衣衫,然后,对着沈寒川,缓缓地郑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三爷。”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这三个头,谢您当年救命授艺之恩,此别之后,你我便分道扬镳,各为其主。”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如同宣誓:“希望三爷以后,莫要再想着掌控公子,又或是对公子不利,否则,沈家暗卫上下,纵然拼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必与您同归于尽。”
说完,他不再看沈寒川一眼,转身,推开小屋的门,身影决绝地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小屋之内,重归寂静。
沈寒川看着自己逐渐恢复正常颜色的手掌,又望向沈七夜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冰冷的表情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孤寂的淡淡笑容。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好侄儿,翅膀,终究是硬了。”
“三叔我…果然没看错你。”
油灯的光芒跳跃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这充满陈旧气息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