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贪财好色,在江阴任职八年,搜刮民脂民膏少说二十万两。
城外有庄园三处,城内豪宅五栋,另养了四房小妾。
这些都不稀奇。
关键是最后一页,七日前,孙齐山秘密接待了一位客人。
那人从杭州来,持的是两江转运使衙门的公文。
两人在孙府书房密谈两个时辰,客人当夜离去。
“两江转运使…”陆恒喃喃。
这是掌管江南赋税转运的最高衙门,直属朝廷,权力极大。
转运使徐谦,陆恒在杭州中秋诗会上见过一面,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
“还有。”
黄鱼低声道,“今天下午,孙齐山从县牢提了段老板去刑房,用了‘猴刑’威胁,段老板咬牙没招,孙齐山给了他一夜时间,明早若再不招,就要动真格的。”
猴刑,那是专门摧残男子下体的酷刑,阴毒至极。
“孙齐山现在在哪?”陆恒眼神骤冷。
“在城西‘倚红院’,他养在那儿的相好今日生辰,正摆酒庆祝。”
黄鱼道,“带了八个护院,都是好手。”
陆恒合上卷宗,望向江阴城方向。
城墙轮廓在夜色中如伏地巨兽,几点灯火如兽眼。
“沈磐。”
“在!”
“你带两人,去城西官马场探探虚实,看看那三百匹马的情况,记住,只探查,不准动手。”
“是!”沈磐应声离去。
“沈通,黄鱼,你们跟我进城。”
陆恒翻身上马,“去会会这位孙县尉。”
“公子,直接去倚红院?”沈通迟疑,“那里人多眼杂。”
“就是要人多眼杂。”陆恒一抖缰绳,“走!”
三骑驰向江阴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