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易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抿了一口,才道:“许明渊要来,这才是关键。此人深得陛下信任,是真正的天子近臣。他来查抄,意思很明白,徐谦的钱,陛下要拿大头,而且要拿得名正言顺,干干净净。”
陆恒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徐谦的家产,账面上能查到的,大概有多少?”
赵端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推到陆恒面前:“这是我和周通判这几日暗中估算的,明面上的宅邸、田产、商铺,加上转运使衙门账上能对得上的浮财,大概在一百五十万两上下;但徐谦经营江南十几年,暗地里的产业、藏匿的金银、古玩字画,恐怕是这个数的两倍,甚至更多。”
“三百万两?”
陆恒眼皮跳了跳,这还只是估算。
“许明渊来了,这些钱,怎么分?”陆恒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周崇易放下茶杯,声音压得很低:“按惯例,也按陛下派许明渊来的心思,至少七成,要进内库。剩下的三成,名义上充入国库,实际上沿途经手的衙门、朝中相关的大员,都要打点,最后能真正入库的,十不存一。”
陆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也就是说,咱们杭州府忙活一场,扳倒了徐谦,安抚了灾民,最后可能一个铜板都落不下,还得倒贴人手配合抄家?”
赵端和周崇易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算是默认。